“你希望有还是没有?”贺筠那双黑眸眯起来,不答反问。
他语气并不冷,只是很淡,没什么情绪。
但江汀月就是察觉到了威压,心里难免紧张。
她吞了下口水:“夫妻生活需要感情基础,咱们不熟……”
“除了那张纸,一切照旧。”贺筠淡声。
“哦!那太好了!”江汀月松了口气。
又想了想,跟他商量,“彩礼还是给20万就好了,毕竟只是领个证而已,拿您太多钱,我也有压力。”
她之前在相亲机构报名的时候,就看过很多这种案例了,彩礼这东西,离婚的时候应该是要还回去的。
拿他20万可以暂时应急。
运气好的话,这段“婚姻”撑得久一点,她毕业后,努努力也能赚出来。
拿200万的话,江汀月没有这个信心还得上。
更何况,她连夫妻生活都不履行,实在没有立场拿他那么多。
贺筠掀起眼皮看她,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困惑。
但他什么都没问:“随你。”
“嗯!”江汀月猛猛点头,“那我把课表和打工时间表发您,领证时间等您通知。”
一时忘形,居然露出了期待表情。
她难得表现出符合这个年龄的活泼来,那双眼睛太亮,把幽暗的车厢都照亮了几分。
贺筠微微错开眼,稳了稳心神。
终是没忍住:“你很缺钱?”
江汀月这才发现自己表现的太激动,轻咳一声。
“也还好吧,谁会嫌钱多呢。”她干笑。
已经忘了自己刚才还在说“生活负担太重”。
贺筠没再理她。
但大发慈悲,让司机将她送到了她给的那个地址。
车子停下,面前是亮着小彩灯的宾馆一条街。
红色招牌上都是类似“88元特价房”,“特价房仅剩最后一间”的字样。
路旁有卖烤冷面和臭豆腐的小摊贩,还有走路都东倒西歪的醉汉。
脏乱差。
隔着车窗,贺筠皱起眉来。
江汀月下车,扶着车门跟贺筠挥手再见。
“我等您消息,随时领证。”她眉眼含笑地说。
“换个地方住吧。”贺筠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