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不知用什么心情吃的这顿晚饭。
江汀月一直努力集中注意力,谁知越努力越辛酸。
她有点PTSD了,看见跟红色沾点边的东西,就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个口红印。
饭桌上红色东西可不少,连糯糯的餐盘都是粉红的,躲都躲不开。
江汀月问自己,难道她喜欢上贺筠了?
不然对一个不喜欢,也不喜欢自己的人,不至于这个样子。
前阵子看见贺筠抱着江莱的那张照片,明明还挺冷静的。
她不知道,因此有点迷茫。
跟江妈聊天时,江汀月虽然面带微笑,故作轻松,但好几次说话颠三倒四。
每次说错话,她都悬着一颗心,怕江妈看出什么来。可江妈神色如常,什么都没问。
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放在过去,哪怕她最细微的情绪变化,江妈也一定能发现。
可这两年家里变故太大,两个病人和一个失语症小孩把江妈磋磨得不轻。
江妈已经没办法把太多精力放在她身上。
越是这样,越要个人管好个人的事,别给家里拖后腿。
意识到这一点,江汀月脑子一激灵。
喜不喜欢的,先放一边,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该想的是,跟贺筠的谈判一定要有技巧,别到时候得罪了他。
得罪他,就是给家里拖后腿。哥哥和爸爸的治疗正在关键时期,不能有一点闪失。
谈什么感情,说什么迷茫。
下位者与上位者,受助者与施予者,才是她跟贺筠之间最本质的关系。
甚至不需要单独回房间调整,半顿饭时间,江汀月冷静了。
她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地跟贺筠谈谈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
临睡前,江汀月接到了机构的临时出差通知。
让她明天一早跟另外两个同事一起去总部培训,为期三天。
既然这样,谈的事只能回头再说。
第二天一早,江汀月回星河壹号收拾行李,贺筠不在。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昨晚是回别墅了,还是跟江莱在一起?
江听月迅速压下去。
那是他的私事,跟自己无关。
出于礼貌,她还是在微信上把要出差的事跟贺筠说了一声。
贺筠没回。
昨天那条他就没回。
出差的三天,过得算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