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和胡小狸并肩坐在水床边缘,车厢内的晨光透过车窗斜斜地照进来,在水床凝胶层表面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
胡小狸偏头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又弯了起来,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轻快:“刚才那个周敏——好精彩啊。她那么污蔑你,骂你骂得那么难听,你都不生气?”
秦守神情平静:“周敏在学校就这样,觉得自己最正确,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跟这种人生气犯不着。”
胡小狸眨了眨那双弯月一样的眼睛:“这么大方?”
秦守没接话。
胡小狸又补了一句,声音里的笑意比刚才更浓了几分:“那你一会儿可别生气哦。”
秦守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偏头看向胡小狸,左眼蓝色光纹虽然没有亮起,但一种直觉告诉他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太对劲的事情。
他刚想开口问一句“什么意思”,胡小狸已经动了。
她猛地往前一扑,整个人朝秦守的方向倒过来。
速度很快,力道很突然,秦守下意识伸手接了一下——
她的手掌刚碰到胡小狸的手肘,她就借着这股力道往侧面摔下去,一头栽进水床的凝胶层里,同时双手往自己领口的方向猛地一扯。
嘶啦——
她那件牛仔短外套的领口被扯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黑色吊带的边缘。
她侧躺在水床上,一只手捂着自己扯开的领口,另一只手指着秦守,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惊慌:“你,你干什么?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声音穿透力很强,传遍了整个车厢。
“发生什么事了?”
一众女生果然被惊动。
姜瑶的眉梢皱了一下,已经迈步朝第二节车厢走去。
苏青青、顾佳佳、方小雅、叶知秋、凌云……所有人同时跟上。
脚步声在车厢连接处叠加成一串急促的闷响。
第一个冲到第二节车厢的是陆小小。
她看着水床上的画面——
胡小狸侧躺在水床凝胶层上,一只手捂着扯开的领口,另一只手指着秦守,表情委屈又做作。
秦守坐在床沿边,两只手还保持着刚才接人的姿态举在半空,满头黑线。
“他……他突然就扑过来扯我衣服!”胡小狸的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我本来坐得好好的,他忽然就——就把我往床上按——”
陆小小看了看胡小狸,又看了看秦守,沉默了两秒。
顾佳佳、苏青青、方小雅、叶知秋、凌云从她身后接连出现。
胡小狸保持着捂领口的姿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脸,等着预想中的质问和斥责。
陆小小撇了撇嘴,指着胡小狸:“你胡说。”
胡小狸的表情僵了一瞬:“你说什么?”
“我说你胡说。”陆小小的语气笃定,“秦守想干坏事,还轮的到你——”
陆小小压低声音,又轻轻补了一句,“要上也是我多一个上。”
苏青青站在陆小小身侧,声音平静却坚定:“秦守昨晚坐在第一节车厢守了一整夜,连水床都没上来睡过,他不会干坏事。”
方小雅从人群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小但清楚:“秦守不是那种人。”
叶知秋推了推眼镜:“逻辑上说不通。如果秦守真的要做什么,绝不会选现在这个时机。你们就在水床边,随时可能被人发现——他又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