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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这话格局小了（第2页）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银白色列车微微一沉，随即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向前弹射出去。

两侧的景物从缓慢后退变成了飞速掠过的模糊色块，轨道边缘的碎石被气流卷起，在车尾拖出一道长长的尘烟——

后方铁轨上，一列灰扑扑的地铁正在缓慢前行。

车厢里的温度已经高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周敏靠在座椅边缘，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干裂起皮，她伸手去够座椅旁边那只已经被拧开过无数次的水瓶。

瓶底朝上，倒空了，最后一滴顺着瓶口滑出来，落在她干裂的舌尖上，像是被沙漠吞没的一粒沙，几乎没有任何湿意。

她用力晃了晃瓶子，又晃了晃，然后猛地把它砸在地板上，塑料瓶弹了两下滚到座椅腿边。

“没水了……”她的声音沙哑，“一滴都没了。”

车厢里几个女生缩在角落，嘴唇同样干裂，眼眶因为脱水而微微凹陷。

扎低马尾的女生靠在座椅侧壁上，闭着眼，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卷发女生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额角的汗已经不再流了，皮肤表面泛着一层不健康的暗红色。

老莫坐在那张“女王宝座”上，右臂上的纱布已经被汗水和血渍反复浸透，泛着一股酸腐的气味。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周敏脚边那只被摔瘪的空瓶子上：“水……还有没有？”

周敏抬起头，声音带着一种尊严被彻底碾碎后的卑微：“没了……真的没了……”

她的话音未落，老莫突然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粗暴的、蓄意的压迫感。他走到车厢中部那只储物箱前，伸手掀开箱盖，在里面翻了翻，然后转头看向周敏，目光冷得像结了霜的石头。

“你跟我说没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让人后背发凉的戾气，“这箱子里还有一瓶呢。”

他从箱底拎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显然是一直被藏在最下面的。

周敏的脸色猛地变了，嘴唇哆嗦着：“那……那是留到最后应急的……”

“应急？”老莫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滴在地板上，留下几道深色的水痕。

他把瓶子放下，低头看着周敏：“你觉得现在不是应急的时候？”

周敏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老莫的左手猛地探出，攥住周敏的衣领，把她从地板上拎了起来。

周敏的脚几乎离了地，双手本能地抓住老莫的手腕想挣脱，但她太虚弱了，手指根本使不上力。

“你这个贱人还想喝水？”老莫的声音带着一种被高温和饥饿磨得更加粗糙的暴怒，“你知不知道老子现在有多渴？你还敢藏水？还敢骗老子说没了？”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周敏的脸上，力道大得让她的头猛地偏到一侧，嘴角裂开，渗出一缕暗红色的血丝。

她整个人被扇倒在地板上，额头磕在座椅腿的边缘，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但她连叫都叫不出声来，只是蜷在地板上，肩膀微微颤抖着。

赵无极靠着车厢侧壁，嘴唇干裂得已经起了白皮，但他没有看那场正在上演的殴打。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台老式电脑的屏幕上，断臂上绑着两根细长的棍子，棍子末端缠着布条和胶带，被他用上臂的肌肉控制着，一下一下地敲击键盘。

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屏幕上，私聊界面的消息栏里跳出了一条新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