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后退,也没有颤抖,就那么站着,下巴微微抬着,目光直视陈魁那张带着笑容的脸。
“你做梦!”
陈魁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大,但车厢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慢慢划过。
“有骨气,我喜欢。”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指了指姜瑶身后的苏青青,“你不动也行。那换她来。我看这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也不错。”
苏青青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她的手指攥着比基尼下缘的布料,指甲陷进掌心。
陈虎站在秦守身边,绷带底下的金属片依然紧贴着秦守的颈侧皮肤。
他低头看了一眼悬浮着的秦守,又抬起眼皮看了看苏青青,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低笑。
苏青青的睫毛颤了好几下。
她看着姜瑶,又看了一眼悬浮在蓝色光晕里的秦守。
秦守还闭着眼,完全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你放过班长。”苏青青开口,声音很轻,微微颤抖,“我……我来。”
陈魁的眉毛挑了一下:“你来?你确定?”
苏青青没有回答。
她往前走了一步,手指勾住了比基尼肩带边缘的细绳。
那根细绳在她指尖微微颤着,像是绷紧了的琴弦,随时可能弹开。
叶知秋猛地转头:“青青,别——”
苏青青声音依然很轻,但带着一种让人心口发酸的坚定,“秦守救过我的命。现在他醒不过来,我不能看着他出事。”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苏青青深吸了一口气,手指一点一点地往外拉那根细绳。
肩带微微松了,她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肤露出一小截——
忽然,她停住了。
因为车厢里猛然亮起。
不是应急灯的昏黄。
是一种深蓝色的、沉静而冷冽的光芒。
那光芒从车厢中央的位置炸开,瞬间铺满了整节车厢的每一个角落。
蓝色的光晕像是潮水一样从中心涌向四周,把所有人都笼罩在了一片深沉的海蓝色之中。
陈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陈虎的手臂猛地绷紧,金属片往秦守的颈侧压了下去——
但他压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