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脚踩在车厢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但那脚步声的方向是朝他的方向来的。
秦守睁开眼。
只见苏青青站在两步之外。
应急灯昏黄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轮廓边缘勾勒出一圈暖光。
比基尼的细带在肩头系得很整齐,长发披散着,垂在肩侧和胸前。
她的手指攥着比基尼下摆的边缘,指尖微微泛白。
“你还没睡?”秦守坐直了身体。
苏青青摇了摇头。她往前走了一步,在秦守旁边的座椅上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她的目光落在秦守的手背上,沉默了两秒才开口:“今天……谢谢你。”
秦守偏头看她:“你不是谢过了吗?”
“那是替大家谢的。”苏青青的声音很轻,“现在是替我自己。你醒过来的时候,我……我正准备脱那根带子。”
秦守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那件事我已经处理了,你不必——”
“可是我想说——”苏青青抬起头看他。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睫毛影子投在颧骨上方,那双浅褐色的瞳孔里映着一小片暖光。
“秦守,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我不是怕陈魁陈虎,我是怕你醒不过来。他们说如果你一直昏迷,他们就要——我当时就想,只要能换你安全,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微微颤了一下。
秦守没有回答。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苏青青低下头,吸了一下鼻子,然后像是终于鼓足了所有勇气一样,她往前倾身,微微仰起头。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秦守的后背微微绷紧了一瞬。
很轻。很软。
带着一点点凉意,像是春天的月光化成了实质落在了唇上。
苏青青的睫毛在他脸颊边极轻地颤了一下,然后她往后退了不到两厘米的距离,没有彻底离开。
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
她的脸从颧骨红到耳根,整张脸像被晚霞烧过一样。
但她没有躲,目光定定地看着秦守的眼睛,嘴唇微微张合了一下,像是想说下一句,又像是想再靠过来一次。
秦守的喉结再次滚了一下。
他的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耳廓上,又落在她微微发颤的唇线上,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