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从床尾坐起来,大长腿伸展开,目光在秦守身上停了两秒:“你昨晚干什么?”
秦守深吸一口气:“我值前半夜,班长值后半夜,让我休息——我没有睡在她的腿上,我就是靠着车厢,呃——”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秦守满头黑线,发现自己是越描越黑。
顾佳佳捂住了脸。方小雅把额头抵在膝盖上。苏青青攥着被角的指节泛白。凌云抱着手臂,嘴角弯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林雪儿坐在床边,看着秦守,语气轻柔地补了一刀:“秦守同学,你的耳朵红了。”
秦守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
烫的。
水床上爆发出一阵压低的笑声,在晨光里像被阳光晒过的湖水一样,往四面八方漫开。
陆小小笑得最夸张,整个人趴在水床上捶床垫。顾佳佳在旁边一边笑一边把她往被子里面按。方小雅抬起头时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秦守靠在座椅上,看着她们笑成一团,抬手揉了揉后颈,表情无奈但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
等到笑声渐渐收了,姜瑶从第二节车厢走回来。
她已经洗漱完毕,长发重新束好,整个人带着清晨特有的干净和清爽。
她走过水床旁边的时候,目光在还在憋笑的陆小小脸上停了一瞬。
“笑什么?”
陆小小立刻正色:“没笑什么!班长早!班长精神真好!班长昨晚一定睡得很好吧!”
姜瑶的耳尖以几乎察觉不到的速度又红了一瞬,但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行。你们该起来洗漱吃早餐了,今天还有正事。”
提到正事,车厢里的气氛慢慢从晨间的松散收了回来。
叶知秋从水床另一端坐起来,推了推眼镜:“早餐吃什么?我建议简单一点,吃罐头就行。”
顾佳佳从床上爬下来,脚踩在地板上伸了个懒腰:“冰箱里还有蛇肉,我用平底锅煎几块蛇排吧。配上昨天在泰坦号拿的红酒和水果罐头。”
叶知秋眉头微皱:“太张扬了。车上物资本来就扎眼,如果早餐的香味飘出去,会引来更多的人。”
“知秋说的有道理。”凌云靠在床沿,“昨晚刚打了三场,现在就大张旗鼓地煎蛇肉,确实容易刺激到那些饿疯了的人。”
众女的目光落到秦守身上。
秦守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目光落在车窗外面。
晨光已经把整个站台照得明亮了不少,远处的废弃地铁外壳上泛着灰白的光。
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灰尘颗粒,在光束里慢慢打着旋。
他收回目光:“该觊觎的人一定会觊觎。我们藏着掖着,他们也还是会来。既然都是要来,不如吃饱了再打。”
顾佳佳眼睛亮了一下:“那就是正常做饭?”
“正常做。”秦守点头,“昨晚连打三场,大家都累了,该补充能量就补充。赵无极的人如果闻着香味找过来,正好让我看看他还有什么新花样。”
“好嘞!”
顾佳佳转身就朝厨房走去。
她系上围裙,打开能量炉,平底锅架上去刷了一层薄油。
蛇肉在案板上被切成厚薄均匀的肉排,落进锅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热油和肉接触的香气在第一节车厢里弥漫开来。
陆小小深吸了一口气,腮帮子鼓起来又瘪下去:“哇,太香了。我昨天晚上就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肚子在叫。”
平底锅里的蛇排在高温下边缘迅速卷起,表面煎出漂亮的焦褐色。
顾佳佳翻面的动作很熟练,让每一块蛇排都均匀受热。
接着她又开了一罐水果罐头,把切好的黄桃和樱桃码进白色瓷盘里。
丰盛的早餐,即将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