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举着枪站在原地,枪口依然对着天空的方向。
杰克银火枪的枪身银白,蓝宝石在握柄处散发幽光。
赵无极的牙关咬紧了。
他的目光在秦守和人群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落在站台右侧一个穿着深蓝色外套的男生身上。那人叫刘星,跟赵无极跟得最久的一个,昨天被派去城南和城西散消息的也是他。
赵无极用力使了一个眼色。
刘星读懂了那个眼神。
他攥了攥手里的铁棍,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拔高了几分:“大家冷静一下!他手里那玩意儿再厉害,子弹也有限!我们这么多人,不用怕他!”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他根本不敢开枪打人!刚才那一枪是对天开的,他就是在吓唬咱们!他要是真敢开枪打人,刚才为什么不打大光头?”
人群中的骚动被他这番话压下去了一瞬。
“他说得对!子弹有限!”
“大家冲上去,他最多开一、两枪!”
“别被一把枪吓住了,兄弟们上啊!”
声音重新鼓噪起来。
秦守的目光从那些重新往前涌的人脸上慢慢扫过,最后落在刘星身上。
他淡淡地道:“你说我不敢开枪?”
秦守左眼那道蓝色光纹,在瞳孔深处极轻地跳了一下。
那种目光平静得没有温度,像深冬湖面结了一层冰。
刘星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整个人仿佛被某种可怕的凶兽盯上了。
“你别……你别乱来……”
刘星的嗓子嘶哑,声音发抖,手里的铁棍已经垂到了腿侧。
他往后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想把自己藏进人群里。
秦守收回手臂。
银白色的火枪缓缓放平,从天空的方向落下来,对准了刘星的胸口。
刘星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张着嘴想喊什么,但喉咙里挤不出完整的音节。
铁棍从他手中滑落,砸在地砖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但他连弯腰去捡的动作都不敢做。
秦守的食指扣在了扳机上。
刘星整个人往后弹了一下,脚后跟绊住台阶边缘,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双手举过头顶,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别开枪!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砰!
枪声炸开。
水蓝色的光焰从枪口喷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