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迈着大长腿走到水床边,低头俯视着侧躺在上面的胡小狸,语气没有任何情绪:“你演完了没有?”
胡小狸趴在水床上的姿态彻底僵住了。
她那副刻意装出来的委屈表情从脸上一点一点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意外和无奈的复杂神色。
她松开捂着领口的手,那件被撕开的外套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黑色吊带的边缘,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从水床上翻身坐起来,盘着腿坐在凝胶层上,看着围在周围那一张张完全没有动摇的脸,又偏头看了看秦守:“你们这些人……就这么信任他?”
陆小小叉着腰:“不然呢?信你?”
胡小狸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但很快又闭嘴了。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己把外套领口拢了拢:“好吧,我承认。刚才那段是我演过头了。”
姜瑶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她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脊背挺直,目光落在胡小狸身上:“你演完了?”
胡小狸仰头看着她,张了张嘴:“呃——”
“演完了就给个交代。”姜瑶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到我们车上,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栽赃我们的伙伴,这事不可能就这么过去!”
凌云从侧面迈了一步,大长腿踩在地板上,释放出强烈的压迫感。
胡小狸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那个,我——”
忽然,车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个人从站台方向快步走来。
领头的是一个短发女人,深灰色战术背心,腰侧挂着一面折叠起来的金属盾牌,边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她身后跟着两个女生。
一个高个子,背着一张比她本人还长半个头的弓,弓臂上缠着暗绿色的布条,指腹有薄茧。
另一个矮一些,扎着低马尾,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工具包,腰带上别着几把螺丝刀和一把小型焊枪。
三人在车门外面站定。
短发女人没有跨进门槛,站在距离车门大约两步的位置。
她的目光透过敞开的车门,落在胡小狸身上,然后扫了一圈车厢内所有人的表情。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威严感:“胡小狸,你干了什么?”
胡小狸的脊背微微绷了一下。她从水床上站起来,双脚踩在地板上,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姐……我……”
短发女人站在车门外,目光从胡小狸那件被扯开的领口扫过。
她的眉梢动了一下,语气比刚才沉了半分:“我说过多少次,不要胡闹!你究竟干了什么?”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顾佳佳开口说道:“她刚才当着我们的面栽赃秦守,说自己被非礼了。”
短发女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狠狠瞪了胡小狸一眼:“瞎胡闹!”
胡小狸仿佛老鼠见到猫,低下头,不敢反抗。
姜瑶走上前来,看着短发女人,平静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铁玫瑰!”短发女人回答,语气干脆利落。
她指了指身后的两个女孩,分别介绍道:“林幼薇,弓箭手。周小满,机械师。”
铁玫瑰站在车门外,没有跨过门槛,也没有赔笑,只是平静地道:“胡小狸是我的人。但她刚才的行动,我不知情。但作为她姐,我替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