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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秦守大佬万万岁（第2页）

她念完，还配了一个故意压低的、带着笑意的“啧”声，朝秦守挤了挤眼睛。

秦守端着手里的汤碗，假装没听见。

陆小小没有放过他，手指继续往下滑，又点开一条：“咦，这个更厉害——‘大佬哥哥，你真的好帅啊，我看了你的照片，心跳得停不下来。你有没有女朋友？没有的话考虑一下我呗？我会做饭会暖床还会喊加油！声音特别好听！’”

车厢里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

苏青青捂着嘴，肩膀在微微发抖。

顾佳佳端着饭碗，笑得筷子都差点掉进汤里。

方小雅把脸埋进小蛇的鳞片后面，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叶知秋推了推眼镜，但嘴角那抹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陆小小一条接一条地往下翻，越翻越兴奋：“哇——这个更直接——照片是躺着的，穿了一条吊带裙——裙摆还卷到了大腿根——配文是‘哥哥，什么时候来找我？等你哦！’”

秦守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小小，你别念了……”

“不念不行啊，人家给你发的私信，你总得知道内容吧！”陆小小理直气壮，又往下翻了一条，“这条不得了——‘哥哥我要和你生猴子！’——还带了一个小猴子的表情！”

车厢里彻底炸了。

顾佳佳笑得整个人靠在了水床边沿，肩膀一抖一抖的，嘴里含混地喊着“我不行了”。

连一直靠在车门边的阿静都弯了一下嘴角，忍不住也被这欢快的气氛感染，偏过头去看着窗外的夜色，假装没在笑。

陆小小还在那边笑得前仰后合，车厢里的笑声一波接一波地荡开，连窗外的夜色都仿佛被这热闹冲淡了几分。

而与此同时，另一列灰扑扑的地铁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车厢内一片狼藉。

座椅翻倒了大半，储物架歪斜着靠在墙角，几只空罐头盒滚落在过道中央，没人去捡。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气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敏跪在驾驶台旁边的地板上，膝盖贴着冰凉的金属面，脊背弯着，下巴几乎要碰到胸口。

她的脸上多了几道新伤，左眼眼眶微微发青，嘴角裂了一道小口子，已经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

她不敢抬头。

她身后那几个女生更惨。

扎低马尾的靠在座椅腿边。

卷发女生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脸颊上带着明显的红印。

没有人敢出声，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而原本属于周敏的那张“女王宝座”上，此刻坐着一个男人。

老莫。

他的右臂被纱布层层缠绕着，暗红色的血渍洇透了几层布料，在肩头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靠在座椅靠背上，左腿搭在右腿膝盖上，姿态松弛，目光却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戾气。

他抬起左手，捏住旁边储物格上放着的半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把瓶盖随手一扔，瓶盖弹在地板上滚了两圈，停在了周敏的膝盖旁边。

周敏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没有去捡。

老莫偏头看了一眼赵无极。

赵无极靠着车厢侧壁，两条空荡荡的袖管垂在身侧，纱布从肩头缠到胸口。

他脸色依然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有怨毒，有疲惫，还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冷静下来的锋利。

“这群蠢货——”老莫的声音响了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们给秦守跪着喊大佬，谢他送蓝图，谢他引走BOSS——他们知不知道，老子的车是怎么毁的？”

他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正是公共聊天频道里那些正在疯狂刷屏的消息。

一条接一条的【秦守大佬万岁】，不断往上翻滚，像一把把钉子扎进他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