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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班长你用坏了吗（第1页）

莫号的残骸歪斜在铁轨边缘。

焦黑的浓烟还在从断裂的管线中一缕一缕地往外冒。

老莫从翻倒的控制台下方撑起身子，右臂被碎裂的金属面板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暗红色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淌，滴在焦黑的地板上。

赵无极被卡在车厢后方的座椅与侧壁之间，两条空荡荡的袖管垂在身侧，脸色白得像纸。

他侧脸贴着冰冷的地板，嘴唇哆嗦着，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恐惧。

他偏过头，看到老莫正踉跄着从废墟中站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涩的声响：“老莫……我们……还活着？”

老莫没回答他。

他一步一步挪到赵无极身边，弯下腰，用左手攥住赵无极肩头的衣料，把他从座椅夹缝中拽了出来。

赵无极的身体几乎没有重量，失去双臂之后他整个人瘦了一圈，被老莫拎起来的时候像一只断了翅膀的鸟。

两个幸存者的目光同时落向窗外。

吸血鬼王已经不见了。

晨光中只剩下翻涌的尘埃，以及逐渐散去的黑雾，那道庞大的灰白色轮廓彻底消失在了视野尽头。

显然它已经失去了追击的兴趣，退回巢穴深处。

老莫的后背靠着残破的车厢内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喘着粗气，目光落在自己那只还在淌血的右臂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嘶哑干裂：“什么都没了。”

列车毁了。

物资全没了。

就连他那些仅剩的手下，也都被吸血鬼王杀死了。

如今的老莫，身边只剩下一个残废的赵无极。

可以说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赵无极靠着座椅残骸，两条断臂的伤口在刚才的撞击中重新崩裂，血渍洇湿了袖口边缘。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忽然，他看向车厢外的轨道：“老莫……那是不是周敏的车？”

老莫的动作顿住了。

他顺着赵无极的目光望去。

一列灰扑扑的地铁正沿着东侧的铁轨缓缓驶来。

车身歪歪扭扭，车顶的三挺机枪有两挺已经变形，排气管里冒着一缕细烟。

它行驶得很慢，像是在试探前方是否安全，又像只是漫无目的地顺着轨道前行。

周敏的列车！

老莫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那列缓缓靠近的车身上，沉默了几秒，然后偏头看向赵无极。

赵无极也正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几乎没有多余的交流。

那一瞬间的默契，像是两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同时嗅到了同一种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