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小靠在他怀里,整个人软得像一摊被太阳晒化的糖。
她太累了,精疲力竭,窝在秦守的怀中睡着了。
睡梦中的陆小小,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但嘴角挂着一道浅浅的弧度,像还在梦里延续着什么好事。
秦守跨入车厢,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
苏青青第一个迎上来,目光在陆小小脸上停了一下,确认她只是睡着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没事吧?”
“没事,就是累坏了。”秦守把陆小小放在水床边缘的干草垫子上,动作很轻。
陆小小侧身蜷了一下,呼吸均匀而绵长。
顾佳佳蹲在旁边,伸手轻轻拨了一下陆小小额角黏着的碎发,笑了一下:“睡得像只小猪。”
叶知秋推了推眼镜,目光从陆小小身上移开,落在车窗外那片正在翻涌的火光上:“护盾撑得住吗?”
周小满的声音从车尾控制台方向传过来:“四层护盾,目前能量充足。只要魔像的能源核心还在运转,就能持续防御。”
姜瑶脊背挺直,开口下令道:“全速前进,离开战场。”
周小满接管驾驶位,淡蓝色光晕从她掌心涌入操控杆,引擎轰鸣骤然拔高。
车轮碾过轨道接缝,密集如鼓点。
车速飙升。
窗外的景物被拉成模糊的暗线。
碎石、断轨、弹坑,全在加速后退。
追来的炮弹砸在车尾护盾上。
电弧翻涌,弹头被弹开、偏转、震碎。
橘红色的火光被越拉越远。
此时战场的中央。
赵无极跪在碎石地面上。
地狱战斧彻底熄灭,只剩一柄暗淡的轮廓。
臂甲缝隙中的黑烟早已停止,只剩几缕灰雾正在消散。
他抬起头。
目光穿过铁灰色轮廓之间的缝隙。
那道银白色的尾灯正在远去,越来越小。
越来越淡。
最终消失在旷野尽头。
赵无极的嘴唇张了一下,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破碎而嘶哑:
“……秦守……我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