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白承渊从浴房走出来。
廊下灯笼被夜风吹得轻晃。
他换了一身干净中衣,头发用布巾绞得半干,散在肩头还带着湿气。
单若昭跟在后面,赤足踩在石板上,浅紫薄裙贴着身子,发梢滴水,一路留下小小的湿痕。
进了房,她把门掩上。
没布下隔音禁制,也没点灯。
月光从窗纸外透进来,薄薄一层,落在榻边。
白承渊刚转身,单若昭就贴了上来。
她从背后抱住他,双臂环过腰,脸埋在他后背,整个人贴得严严实实。
湿发蹭在他中衣上,洇开一片深色。
“怎么了?”
“没怎么。”她声音闷闷的,“就是想抱你。”
他转过身。
单若昭顺势把脸埋进他胸口,额头抵着锁骨,双手攥着他前襟,指节泛白。
她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
白承渊抬手,掌心贴着她后脑,指腹插进半干的发丝间慢慢揉了揉。
“若昭。”
她抬起头。
眼眶有点湿,嘴唇抿着,可那双眼睛亮得很,映着月光,里面全是他的影子。
“明日之后,你就要去接受传承了。”她声音很轻,“出了洞府,就没有这样的日子了。”
白承渊没有接话。
洞府之外有白家封山、分家暗藏祸心、落霞镇还有人在等他。
这些他都没忘。
可此刻她站在面前,湿着头发,眼眶发红,攥着他衣襟不肯松手,他忽然觉得那些事都可以往后放一放。
至少今夜可以放放。
他低下头,嘴唇贴了贴她的额头。
贴完没有立刻退开,唇在她眉心停了停,又往下,鼻尖蹭过她的鼻尖。
单若昭闭了闭眼。
等他退开些许,她忽然踮起脚,双手从他胸前滑上去环住脖颈,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这一下吻得很急,唇瓣撞上来时甚至有点重,鼻息热热地拂在他脸上,舌尖急急撬开齿关探进去搅了一圈。
白承渊被她撞得微微后仰,随即伸手揽住她后腰,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吻渐渐慢下来,从急切索取变成一下一下的吮吸。
她含着他下唇轻轻咬,又松开,再含住上唇,舌尖沿着唇线来回描。
她吻得很认真,像在用嘴唇一寸一寸确认他的存在。
津液从两人唇角溢出来,她也不擦,反而贴得更紧。
舌尖往他齿关深处探,勾着他的舌头缠了两圈,才退开一线喘气。
唇间牵出一道细亮的银丝,在月光里闪了一下便断了。
白承渊回应着她,一只手从后腰滑下去,掌心覆在她臀侧,隔着薄薄裙料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