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还在睡。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妈妈脸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金线,从眉骨划过鼻梁,落在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妈妈侧躺着,穿着那件浅青色的棉布睡裙,领口滑到锁骨以下,露出一整片肩膀,和后颈与脖颈交界处那颗小小的痣。
呼吸很浅。很均匀。嘴唇之间有一条细小的缝隙,能看到里面牙齿的边缘和舌尖的一小截粉色。
今天是第十三天。
明天是最后一天。
我侧过身,用食指轻轻碰了碰妈妈的下唇。很软,带着睡眠后微微干燥的触感。妈妈没有醒,只是嘴唇本能地动了一下,像婴儿的吮吸反射。
我的手指顺着妈妈的下唇滑进去。
指腹碰到妈妈的舌面。温热的,湿润的,柔软的。妈妈的舌头在睡梦里本能地卷了一下,裹住我的指尖,像在含着什么东西。
我又伸进去一根。
两根手指并排放在妈妈的舌面上,缓慢地往里推。经过舌根的时候妈妈的喉咙轻轻收缩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还没醒。
再深一点。
指尖触到了妈妈的悬雍垂后方,那个柔软的、敏感的咽喉入口。
妈妈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
“唔,”
一声含混的闷哼,眼睛猛地睁开。
瞳孔在晨光中收缩了一下,焦距还没对准,就感觉到了嘴里的异物。
妈妈的第一反应是咬。
牙齿轻轻合拢,碰到我的指节,但没有真的咬下去。
我用两根手指按住妈妈的舌根,轻轻往下压。
“嗯——!”妈妈的眼睛完全睁开了,泪水立刻涌上来。
那是咽反射刺激出来的生理性泪水,跟情绪无关。
妈妈的喉咙开始剧烈收缩,大量津液从舌根涌出,沿着我的手指往外溢,从她的嘴角流下来,滴在枕头上。
妈妈抬手想推我,但我用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按在枕头旁边。
“早安。”我说。
妈妈瞪着我,眼眶通红,嘴里塞着我的两根手指,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从鼻腔里挤出愤怒的气音。
我的手指在妈妈嘴里缓慢搅动。
从左侧脸颊的内壁刮到右侧,再沿着舌面滑回喉咙入口,每一次触碰咽喉都引发一阵新的干呕反射。
妈妈的身体在我怀里挺起来又放下去,喉咙发出呃、呃的声音,津液越来越多,浓稠的,拉丝的,把她的嘴唇和下巴都弄得亮晶晶的。
我没有停。
手指继续往深处推进。越过了悬雍垂,越过了软腭和咽喉的交界处,指尖触到了那个更深的、更紧的环状肌肉。咽喉的入口。
“呃——!”
妈妈的身体猛地一震,喉咙剧烈收缩,想要把异物推出去。
但我没有退出,反而继续往里推。
两根手指并拢,像一把钥匙一样,缓慢而坚定地插进妈妈的喉管。
第一指节。
第二指节。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脸色开始泛红。
那红是缺氧染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