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天。
旅行的最后一天。
我没有立刻动。
先感受了一下身体周围的温度和重量。
妈妈还在我怀里,黑色真丝睡裙在一夜的翻身里扭成了一团,堆在腰间,上半身几乎全裸。
一只手搭在我胸口,五指微微蜷着,指尖碰着我的锁骨。
妈妈的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呼吸均匀而绵长,每一次呼气都在我的皮肤上留下一小片潮湿的温热。
我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
七点五十二分。
妈妈还在深睡。
我没有叫她。
而是慢慢地、不发出一点声响地把右手从妈妈腰侧抽出来,绕过她的后背,手指沿着脊柱往上滑,经过腰窝、肩胛骨、后颈,然后绕到她的脸侧。
妈妈的嘴唇微微张开。
睡着的人嘴唇总是松弛的,没有白天那种下意识的抿紧。上下唇之间有一条一厘米左右的缝,能看见一点牙齿的边缘和舌尖的粉色。
我的食指和中指并拢,从那条缝里伸了进去。
指尖碰到妈妈的舌面。温热的,湿润的,柔软的。她的舌头在睡梦里本能地动了一下,像在确认入侵者的身份,然后又安静下来。
我没有停。
两根手指继续往深处推。
经过舌面的中段、后段,碰到舌根。
手指接近的时候妈妈的喉咙产生了一次微弱的收缩。
咽反射,睡着了也不会完全关掉。
她的眉心皱了一下。
我的手指抵到了妈妈的咽喉入口。
然后我开始抠。
没有轻轻触碰这回事。
指腹按着妈妈的咽喉后壁,在那片柔软的黏膜上缓慢地、有节奏地画圈。
食指和中指交替按压,一根按下去的时候另一根抬起来,像在弹一件只有两个键的乐器。
妈妈醒了。
咽反射把妈妈整个人从睡眠里拽了出来。
她的身体突然绷紧,喉咙剧烈收缩,一股干呕的冲动从胃里往上翻。
眼睛睁开了,瞳孔还没对焦,泪水已经先涌了出来。
“唔——!”
她想说话,但我的手指还在她嘴里。
她的双手本能地抓住我的手腕。
那握法里没有半点要拔的意思,妈妈只是握着,像在确认这是我,没抓错人。
“早上好。”我说。
她的眼睛终于对焦了。看清了我的脸,看清了我从她嘴里抽手指的动作。
然后妈妈的眼神从惊恐变成了无奈。
“唔……嗯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