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后悔。”
如果当时不去做,他才会后悔。
裴洛亭微微吸气,是在压抑不成调的嗓音:“所以你到底是做了什么?”
封白空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不准瞒我,我要知道!”裴洛亭急道,语气都重了几分,又软下来,有些委屈地说,“我得知道。”
封白空被他声音里的那点哭腔刺得心都痛了,愈发不想实话实说。
可他必须、也只能实话实说。
封白空想含糊过去:“无非就是那几种。”
“哪几种?”裴洛亭倔强地追问。
封白空低声:“。。。。。。燃血,燃魂,燃烧本源。”
“你。。。。。。”裴洛亭有些喘不上气,“都用了?”
封白空没应声。
但他这个态度,已经说明了答案。
难怪身体会破损成这个样子!
单燃烧精血这一项,就足够修士元气大伤,燃烧灵魂代价更为惨烈,严重些便会导致魂飞魄散,而燃烧本源,几乎会对修士的根基产生不可逆的伤害,稍有不慎便会陨落。
到了燃烧本源这一步,往往代表着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寻常修士用一样就得耗费多年修养才能恢复,封白空三法齐用,事后竟还不修养,拖着这副破得不成样的身体去到处搜寻修补神魂的天材地宝。
裴洛亭问了一个自己都不敢听答案的问题:“师兄,你是不是。。。。。。根本没想活?”
封白空笑着摇头:“那还是想活的。”
至少在师弟残魂没有消散前,他一定会活着。
裴洛亭不信。
他看着封白空不说话。
他以为自己是没什么表情,实则在封白空眼里就像是随时会掉眼泪的委屈模样。
封白空抱着人调整了下姿势,将人完全揽在自己怀里,轻悠悠地晃了晃。
“笑一笑好不好?师弟笑起来最好看。”
裴洛亭闷闷地说:“笑不出来。”
封白空手指放在他嘴角,往上提了提。
“笑一笑吧,师兄喜欢看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