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拉资源够、能力也够,这单业务也非常简单,短短二十天时间,就敲定了所有合作协议。
只不过收益也极低,剔除所有必要的成本,安飞投行的收益仅仅50万,还是人民币。
阿米拉在电话里说:“胡先生,您完全没必要因为这么一点业务让我从欧洲跑回来。”
胡宁安的语气很笃定:“阿米拉,你为沙国主权基金提供投资策略,为什么不想想和中国合作呢?沙国有海量的石油以及财富,中国有巨大的市场以及恐怖的工业实力。
我们为什么不能从这笔50万的业务开始,为主权基金开一个新的投资方向呢?”
阿米拉沉默了,中东地区特别是沙国,与欧美资本关系匪浅,多年以来主权基金大多投向欧美各国主权债券市场,以及欧美蓝筹二级市场。
但是和中国的合作,却相对偏向实业,包括海外炼化项目、基建工程总包等等。
宁安控股的总战略思路是助力人民币出海,以阿米拉的眼光,人民币的有其强大的工业实力撑腰,稳定性是足够的。
如果我能推动主权基金和人民币出海合作呢?
想到这里,阿米拉开口:“胡先生,我的调研工作也不一定非要在欧洲进行,我打算去中国走走,或许能拓宽我的思路。”
胡宁安笑了:“欢迎,我请你吃饭,如果方便的话,我帮您做向导。”
“胡先生,您是我的上级,不必如此客气。”
阿米拉真的来了,带着一个四人的团队来的。胡宁安信守承诺,认真接待了这个小团队。
“胡先生,或许我该叫您胡董事长。”
“不,你今天的身份是PIF的投资战略顾问,不是安飞投行的副总裁。”
阿米拉礼貌的笑笑,坐上了胡宁安安排的小巴车。
“胡先生,我们今天的行程安排是什么?”
胡宁安把手里的行程安排表递给她:“我知道你们自有安排,我只占用你们一天的时间。希望能给你一点好的启发。”
“我很期待。”
胡宁安选择的第一站就是自己老东家的跨境业务结算大厅,陈敬山提前接到通知,带着几个部门经理在楼下等候。
走进大厅,里面人很多,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恍然间有一种进了证券交易所的感觉。
屏幕上滚动播放着长三角企业和中东、东南亚客户的人民币贸易结算流水,工作人员耳朵夹着电话,步履匆匆的处理着报关单。
“阿米拉,这里是人民币跨境结算的大厅,我们在这方面起步晚,但进步很快,去年结算量已经突破5000亿了。”
胡宁安伸手指了指刚刷新出来的一笔结算信息:“你看,你们卖石油收美元,要先换成迪拉姆,再换成人民币买中国货,两次汇兑至少增加1%的成本,以你们沙国和我们的贸易额,一年就是几千万美元。”
陈敬山从部门经理的手里接过一张单据,递给了胡宁安。
“阿米拉,这就是你牵头那笔跨境结算业务,1。3亿人民币。”
阿米拉看了看单据,又递还给他。
“胡先生,您说的很有道理,成本优势很直观,但对于主权基金来说,流动性才是最重要的。人民币兑换是受限制的,而且资本项下还受管制。”
胡宁安和陈敬山两人相视一笑,这是境外投资者对投资国内最普遍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