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板“大发慈悲”
下了班的黛烬什么东西都没收拾,无业一身轻,带着黛燃走出这栋商住两用的居民楼。
黛燃边走边偷偷看他。
“哥,你抽烟吗?”
黛烬把误会当家常便饭,他拿出叼了一下午的糖棍儿,主动伸到黛燃面前。
“没钱抽烟,这是上一份工作的好心同事给的糖。”
黛燃不看糖棍只看黛烬,又问。
“哥,是花店的同事吗?”
黛烬将糖棍顺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丢之前还特意看了眼垃圾桶的标识,确认能让垃圾对号入座后才往里扔。
“调查我?犯法知道吗?”
其实黛烬也是刚知道这犯法,但这不影响他用尤京的话教育别人。
知道黛燃的身份后,少年说什么话都不讨黛烬喜欢,下面这句更是——
“哥,你怎么总做招待的工作?”
这句更是尤其难听。
但类似的话,黛烬长这么大听过太多,他不介意用更难听的话描述自己。
黛烬说话不再带笑,又恢复了一贯的刺挠。
“你哥我靠脸吃饭懂不懂?当招待才有人要。”
花店卖花,酒店前台,公司前台。
哪个不算看脸的招待?
黛燃还是个在念高中的学生,不理解工作的事情,他没接话,只是从书包里拿出一份准备好的资料递给黛烬。
黛烬本来不想接,但手就是不受控制地好奇,一向不爱看东西的他,把资料接过来仔细翻了一遍。
嘴里没了糖棍儿,说话更方便。
“你想改我的姓?成啊,你出钱咱俩找地方做个亲子鉴定,有证明就能改,你虽然和我妈没血缘关系,但是和我关系不浅,拿个兄弟证明,程序上应该能勉强走得通。”
黛燃却没答应,反而出乎意料地摇头拒绝。
“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黛烬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耳朵不好使。
“什么东西?”
黛燃说得一本正经,却说得黛烬石破天惊。
“我的生父不是临朗,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你是他的儿子,所以正常情况下,我和你应该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黛烬花了足足三分钟才消化掉这个重磅信息,像是听了个天大的好消息,高兴得差点原地放一管电子二踢脚。
他脑子不笨,以前还能读书的时候在班里成绩就名列前茅,这事儿他稍微思考几分钟,马上就回过味儿来了。
原来姓临的能攀上临家这个豪门,不是只靠张脸,而是靠给人当接盘侠。
他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他爸前半生都替别人养儿子去了,还自以为是地舔着脸乐了半辈子呢!
哦不对。
黛烬在心里严谨地替他爸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