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佐久早圣臣更困惑了,不是无崎让人喂的吗?
佐久早沉下去的视线在寒山的脸上仔细扫了一圈,他才惊觉此人已经换了副面孔。
他有些可惜地回答,话语却不太笃定:“因为你刚才那样很顺眼?”
寒山无崎被佐久早看得不太舒服,他吸了一口又酸又刺的气,又想起对方先前那个莫名慈爱的眼神,头皮开始发麻。
缓了片刻后,寒山面无表情地把橘子肉叼走,落下一句:“我懂,你犯蠢时我偶尔也有这种感觉。”
他顺便把自己也骂了进去。说到底,还是他脑袋先搭错了弦,被橘子味搞得控制不住嘴。
佐久早圣臣显然没发现寒山在自嘲,他脸黑了一度,质问道:“我什么时候犯过蠢?”
别的不说,光这个眼神就够蠢的了,啊,终于没有遗憾感了。佐久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他在遗憾什么?今天球没扣爽吗?
寒山无崎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专心去回复洁子姐的消息。
他喜欢一步到位的建议。尽管大多数时候,别人更需要的其实是情感上的支持,但他也视若无睹。非常敷衍地抱歉一下,毕竟既要倾听又要引导还要表达同情是件颇费力气的事。
得省着点力气,为了值得这么去做的场合,比如现在,先跟洁子姐说什么呢……
“不吃了?”佐久早又一次打断了寒山的思路。
“……不吃了,谢谢。”寒山无崎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抱歉。
“小臣,”古森元也从右前方探出脑袋,带着大义凛然的笑容,“我可以吃。”
佐久早圣臣瞥了他一眼,把剩下的橘子吃了个精光。
古森元也:“……”
他愤愤掏出手机,向秋成讲述两个海胆对扎的稀有景象。
———
夜灯闪烁,屋里一片寂静。
清水洁子的心脏仍然一抽一抽地疼。
日向被青城拦死的那一球、大家痛哭流涕的脸还徘徊在脑中,久久无法散去。
桌上的手机叮咚一响。
发出去的信息终于显示已读,一个电话界面蹦了出来。
清水洁子短暂地挣脱了酸疼感,接通电话。
“洁子姐。”
“嗯。”
寒山无崎觉得还是打个电话才能更好地确认清水洁子的状态。
手机上的文字冷冰冰的,看不出来太多的情绪。
于是他听见了清水洁子浓重的鼻音。
看样子还没有缓过来。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他像小时候一样问她。
这种语气……让清水洁子感觉对方什么都知道,让人能放心地去依靠。
可她有时又会觉得无崎是真的不明白一些事,他也在向自己寻求答案、寻求一份安心感。
“我没事,就是……”清水洁子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后劲还在。”
“嗯。那想些其他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