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剩了一个红豆面包,要吗?”
“救大命了,副将!”
队友们一如往常,目光掠过最后到来的两人,没有波动。
情绪已经过去,不算麻烦。话应该是荒木前辈在气头上说的,所以听起来较为严重。寒山想。
“来了啊,赶紧坐好吧。”
饭纲掌重新数了遍人头,确认所有人都到齐了。
“要来颗薄荷糖吗?”涉谷润叫了声往后走的两人。
古森元也停下脚步,笑着拒绝:“谢谢润哥,不用了。”
“谢谢不用。”寒山无崎继续走着,在一众队友里看到了落单的佐久早。
佐久早圣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神情不虞地揉着肩膀。
算上这次,今天揉了有五次了。
肩膀不舒服吗?
寒山无崎放慢了一下脚步,观察着佐久早圣臣。
古森元也边说着借过,边把寒山挤到了佐久早旁边的位置上。
“……”寒山无崎瞥了眼足够宽敞的过道,又瞥了眼古森元也——对方无辜地眨了眨眼,在面前挡了数秒才离开。
“是要靠窗吗?”佐久早圣臣见寒山无崎迟迟不坐,便站了起来,打算和对方换个位置。
“不用。”
寒山无崎拉着佐久早坐了下来,他视线停留在对方的右肩上:“帮你按一下?”
佐久早圣臣侧了侧身子,没拒绝。
肩膀上覆上热量,他唇抿成一条直线,等了好久也没听到任何的声音,才闷闷地开口:“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该问些什么吗?
寒山无崎如实回答:“我没觉得你有难以理解的地方。”
每个人性格不同,在意的点不同,情绪波动的程度也不同。大家各有各的想法,脑中自有一套完善的逻辑在运行。
自我、偏执、难以改正,寒山就是这样的人。
不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他人就足够了,其余的,并不是那么值得去在意。
“被理解了会高兴吗?”
佐久早的反问有些出乎寒山的意料,后者思索片刻,给了肯定又给了否定:“被人看穿是有些讨厌。”
就像是他对佐久早说的那些话,自己是在寻求一个能理解自己的人吗?是也不是。正因为他知道佐久早愿意去理解,所以他才会去讲;正因为他知道佐久早无法全部理解,所以他才愿意去讲。
寒山盯着佐久早冷硬的下颔线,一刻不停地揣测着对方的想法,大概会是——
被看穿了,很讨厌。
是的,又被看穿了,非常讨厌。
佐久早想让别人明白自己的想法,但不想自己的心思对他们来说是完全透明的,仿佛躺在手术台上,成了砧板上的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