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林一彦望向屏幕里商讨战术的井闼山众人:“不知道……饭纲肯定不会跟你计较,不过其他人说不定会把你套进麻袋里,再切成臊子。”
柏木厚治突然抓住平松恒远的胳膊,两眼一翻,尖着嗓子阴森森地说:“桀桀找到你了!”
“啊啊不要吓我呀!”
在平松恒远的尖叫声中,宫治大力跳发。
佐久早抬臂迎上此球,他后倒卸力,重心飞速下沉,又在极限处停住。
随后,球飞上高空,安静地滞于一点,佐久早缓缓直起膝盖。
当佐久早稳稳地向前踏出一步时,一林众人才察觉到房间里的死寂——平松恒远不知何时已闭紧嘴巴,柏木厚治也松开了手。
“一传到位!”解说喊着。
荒木与岸本节奏不同地上步,饭纲抬肘。
拦网者的眼珠子向右后方偏去,佐久早正在克制地调整呼吸,他面色平静无波,茂盛的汗意都被掩下。
是要自接自扣吗?
拦网盯着饭纲手里的球,注意力却已被佐久早分散了大半。
饭纲微微后仰,在拦网者心中的天平一侧再加上一块砝码,他十指翻挑,为完美的一传续上一道快速的弧线。
“嗖——”球飞往相反的方向。
“中路!”赤木高声提醒。
大耳尚且留了个心眼盯着荒木,他立刻起跳,伸出的手臂很快就将面前的攻手盖住……不对!
荒木只是轻跳,甚至未把手臂举至胸口就落了下去,紧接着,另一道熟悉的身影凭空冒出——
是寒山。
面前空网,寒山利落甩臂。
刀子般的气流穿过指尖,力被全数塞入球里。
“砰!”
“井闼山后排快攻!十四比十一!”
良久,平松辉远才回过神来:“佐久早那副模样真不像在防守,还有寒山……跑得也太隐蔽了,我完全没看到他。”
“他就是在防守,但这记接发太漂亮了,”柏木厚治正色,“佐久早的防守、饭纲的二传、荒木和岸本的掩护,这些相互叠加才有了寒山面前的空网。”
镜头里,雨宫向队员们颔首,像是在肯定着什么,岸本随即转身,大步走上发球区,饭纲、荒木与古森的眉眼中卸去了得分后的轻快感,佐久早和寒山依旧冷着一张脸,在各自的位子上站定。
球网间丝线交织,凌厉的寒光在其中流转,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从这支队伍的身上散发出来,穿透了屏幕。
“……真是恐怖。”一堆人感觉自己被拉到了网的对面,被井闼山压制的回忆袭上心头,他们头皮隐隐发麻。
稻荷崎自然也不好受。
寒山的发球打乱了他们的节奏,好不容易挽回些士气,这一分又将士气打压了下去。
然而他们竟然有些习惯了这种憋屈的状态。
尽管不能长久地畅快下去,但至少在自己把握住的球上、在自己拿下的分数中,他们能够肆意地发泄出来。
“来!一球换发!”
“岸本馨大力跳发!稻荷崎一传——到位!”
宫侑瞥过拦防,果断将球吊出,那处空当却迅速被古森抢占,不过自由人并未接到球。
空中,饭纲上扬的手指截住了此球,他卖力伸展开身子,落地后便向后跌了一步,但球切实地被拦了回去。
宫侑啧了一声,低下重心救球,将二传交由宫治,宫治毫不犹豫地托出一记平拉开。
大耳、尾白做着掩护,宫侑再次对上饭纲,一发用力的直线突破了后者的拦网。
“嘣!”尾白瞄准一号位大力跳发。
球按下岸本的手臂,向着天花板高高蹦起。
“井闼山交由王牌强攻,稻荷崎三人拦网,能突破吗?漂亮的打手!但是救了回来,是尾白的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