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住的地方?座敷童子?日式旅馆?
寒山无崎边想边迈出一步,继续被打断的话:“我……”
然而他的话再次被打断。
“寒山学长,”影山飞雄出声,寒山转头,对上一双毫不退让的眼睛,“赛场上见。”
“……”
这似乎只是一个简单的问候和宣战,然而寒山无崎迟迟未答,他笔直地站在那里,黑眸变得更加幽深。
乌野三人无法猜出他的想法,残存的轻松被这片死寂吞噬,风簌簌吹过,凉意蔓延。
“赛场上见……”
寒山无崎总算开口,他重复着影山的话,却紧接着说道:“你的意思是和我们交手?”
影山飞雄毫不犹豫地答道:“是的。”
麻烦。
如果是没有一丝关联的无聊人士,寒山无崎可以直接无视,如果是交往不深的合作关系,寒山无崎可以用一句加油敷衍过去。
寒山无崎望着影山,语气毫无起伏地说:“我不会对此给出你想要的答复。”
影山飞雄脸色一变,面部肌肉绷得格外紧,而一旁的月岛萤推了推眼镜,眉宇间同样藏着一丝不爽。
“为什么?”日向翔阳抢了影山飞雄的话。
他仰着脑袋,第一次将带着对抗意味的视线投向这位关照自己的前辈:“寒山学长……”
日向翔阳格外直白地质问:“是在看不起我们吗?”
井闼山和乌野不在一个半区,两支队伍只能在中心球场、在最后的决赛上碰面。
“准确来说,我不相信任何一支队伍有百分百的可能会走到最后,乌野、枭谷,也包括井闼山。”
寒山无崎平静地讲道:“世界上充满了未知和不确定,就算再努力和强大,将风险降到多低,意外仍有可能会出现。”
“……”
“你们觉得,仅仅是因为这一点稀少的可能性就拒绝回上一句简单的赛场上见是一件无法理解的事。这只是一句话,一个目标和口号,就算实现不了也可以大声说出来,将它摆在前方,然后朝它前进。是吗?”
“然而你们却感到了不快,那么现在,这「只是」一句话吗?没有其他的意义吗?为什么别人必须回答些什么而不能不回答呢?而那一点意外的可能就只有「仅仅」吗?”
“……”
“赛场上出现状态下滑和伤病都是极其常见的事,跑完后回去好好睡上一觉,别影响明天的比赛状态。”
“等到两支队伍碰上了,你们再说这话也不迟。”
寒山无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乌野三人在原地站了好几秒,直到寒山的背影消失,影山飞雄的嘴里才蹦出了一句可恶。
影山深吸一口气,闷头跑了起来。
“喂不准偷跑!”日向翔阳赶忙跟上。
眨眼之间,两人就来到了数米之外,月岛萤甚至没来及对方向错误的他们喊上一句停下。
月岛萤看了眼自行车,又看了眼那两个快要消失的家伙,脸愈发的臭,但他最后还是认命地追了上去。
夜色越来越深,街道上的灯光亮着,城市仿佛永远清醒。
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圣臣互相道了一声晚安,关灯入睡。
在喧嚣和寂静并存的城市里,一月五日普通地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