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松兄弟的双快吸引住对面拦防,若林的余光扫过他们,也扫过柏木,对方那张一贯轻松随意的脸有些狰狞。
太浪费体力了,若林这般想着,手上动作却毫不含糊,他将球稳当地托给柏木。
柏木充分助跑,后摆的手臂往前、高高举起,他攀上高空,拦网随着掩护者落下,柏木面前没有丝毫遮挡,但在这一片开阔中,无数失败的画面闪过,容不得人在此时放松一刻——
他性子散漫,凡事到个过得去的程度即可,一直散漫到了去年的败退,他才意识到「最后一届」这词的重量。
这是最后一次了,所以他们必须要赢!必须要将前辈的那份一同带上!
柏木转体收腹,力量从身体各处涌入手臂,掌将球狠狠包满——
给我下去!
“嘣——!”
炮弹般的球砸开伊庭的手臂,他不稳地向后退了一步,而球弹高,飞过球网,接着飞过边线。
“十九比十八!柏木选手自接自扣,结束了寒山选手的发球轮!”
“三年生柏木,无论是在进攻还是在防守上,都是一林最为坚实的力量!”
“扣得好——!”
“一——林!一——林!”
强势的扣球让高台上的应援燃得更旺,上届主将笑着骂可恶,他抓紧栏杆:“如果这家伙能早点成熟……”
“那时可还有一堆人没有长成呢,”上上届主将神情坦然且欣慰,“只有耐心地将根扎深,吸收足够的营养,才能攀上更高的地方。”
“现在的他们,一定没有问题。”
“……你说话怎么越来越像监督了?太正经和老气了。”
上上届主将拳头即刻落下,久违地教育了一顿后辈。
谈话之间,村田打手出界,为一林又取下一分,20-18。
井闼山的气势再次被一林压住,但在半场上,选手们的攻防未因此出现太大波动。
球升起又坠落,伊庭取好位置,举起手臂,沉闷的事物向下流淌殆尽,而留在高处只有一抹轻盈的手感,他触球。
“右翼——”
三人拦网围堵,佐久早斜跑起跳,手腕转动,一道直线钻入平松恒远和标志杆的中间,平松辉远赶忙伸臂去救,却直接接飞。
20-19,佐久早直线球得分。
整场一攻收入饭纲眼底,接着,一道又一道柔和的弧在他视野中划过,伊庭的传球愈发平稳,但比分交替,饭纲始终无法放松。
21-19,21-20,22-20,来回拉长,拦网紧黏,被防住的球不断增加……
“砰!”伊庭难得把球交给长泽,而这发腰线被后方自由人完美顶起。
一林的防守已经完善。
“涉谷教练、寒山。”
被喊到的二人朝饭纲看去,同时在赛场上,球落地,一林连续得分,饭纲的眉头拧紧了一瞬,随后他的神色变得更加坚决:“我们下一局,最好换个站位……”
三人迅速地商讨起来,但在下一分落定后,最终方案仍未能完全确定,寒山起身,将这些事交给饭纲他们,他需要专注。
寒山走向那片混杂着各种事物的球场,古森和他击掌,清脆一声,犹如某种开门的古怪仪式和习惯,门后的一切接着朝他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