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宫大辅和涉谷润欲言又止,默默去申请换人了。
一群人脚步如风回到场上,白滨还杵在原地,直到蜂巢叫他,他才迈开双腿。
“嗯?怎么换人了?”看台上的长泽有些意外。
新谷:“刚才集体拦网的问题吧,虽然跟是能跟上,但反应和昨天比迟钝了好多。”
荒木:“快攻没什么掩护作用,单人拦网一直被宫侑玩弄,组织拦网的事又被佐久早做了,你说他待在场上干什么?拖队伍后腿?”
黑田同情地叹了口气:“你话太难听了……不过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能好好想一下。”
好好想一想,冷静……
不要急,深呼吸……再想一想……
白滨两个拳头攥紧,又一次捏碎了那只想象出来的马陆。
汁液四溅,像噩梦一样。
橘川站在场外拉伸,一个人发出六人份的声援;神谷和羽岛的余光在球场和白滨身上打转;岩下熟悉着键盘,跟上比赛节奏。
把记录工作丢给前辈的蜂巢手上有点发闲,他十指交叉放在膝盖间,来回打开收拢了几下,才琢磨好开场白:“……我说,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
石子砸入死水。
蜂巢顿了一下,继续:“第三方的视角会更加客观。”
“……”白滨扭动了下脖子,斜睨着蜂巢。
蜂巢面色无波,望着不远处跑动的人影:“心理学上有个词叫做白熊效应,也叫反弹效应,当你越压制某个想法时,这个想法反而会越频繁地出现在你的脑中。”
“这和比赛有什么关系?”
“因为当你想避免一个想法时,最好的办法是去想另一件事。”
“但问题没有解决。”
“那真正的问题是什么?”
“……”
问题的根源在于自己太弱了。
白滨抓住膝盖——他唯独不想逃避这件事。
逃避是无法解决问题的,只有直面这一点才能战胜自己的焦虑。继续回到比赛上,他出现了哪些错误,有哪些原本能够弥补的失误?他是没办法一下子变强的,是的,没有办法,所以至少要做到别犯和过去一样的低级毛病……
“喂,还好吗?”
一张大脸突然出现在球场前,挡住了跑跳的选手和比分。
白滨瞳孔微缩,瞪着白井。
“你下来得也太快了。”岩下边给此人记上一个防守失分边说。
“至少我还是在场上做出了一点贡献的吧?”白井不满道,话毕,他头再度转向白滨,还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还好。”
明明一点也不还好。
换作以前的白井,一定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不愿意把自己的真实感受说出来,但他现在能明白了。
对视,两人一个坐着,一个蹲着。
白井仰头,眼神带着一丝认真,但不执拗:“白滨你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压力虽然能让人进步,但太重的负担反而会让人无法向前。像我这种散漫的人才需要多逼一逼自己,但像你这种人,其实应该放松的。”
“……”
“我可是花了几个晚上才想出的这段话,所以你现在至少想一想我的话吧?”
白滨的目光渐渐聚焦在白井的剪刀手上,那张关切而得意的脸庞变得模糊,但周围人的话却一句接一句清晰传到了耳中。
“几个晚上,你说得也太夸张了,你几天前就预言到了这个场面吗?”
“我本来是想说给神谷听的啊,结果第二天他人就恢复精神了。”
“那还真是抱歉,没有给白井前辈讲这么帅的台词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