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是死于心衰,是被活活憋死的!”
陈韵再也压抑不住哭泣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杀人凶手……你们是杀人凶手!!”
陈建国双眼赤红,要不是周毅手快一把拦住,他早就冲上去把陈贤君撕碎了。
赵德发这下彻底站不住了,他扶着墙,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完了。
全完了。
只要这个鉴定结果一出,医院的评级、他的官帽,全都要完蛋。
陈贤君脸色惨白,但他还在挣扎。
这种时候承认就是死,死咬到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往前跨了一步,指着解剖台大声喊道:
“你胡说!这……这可能是死后渗出!或者是抢救时按压导致的血管破裂
!我是主刀医生,我很清楚当时的情况,你不能仅凭这一两点就污蔑我!”
“污蔑?”
霍岩手中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
那双沾满血污的手套上,还握着一把止血钳。
他就那么盯着陈贤君,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垃圾的漠然。
“在我的台子上,只有一种人能开口。”
霍岩指了指躺在那里的婴儿。
“那就是死人。”
“死人不会说谎,她的每一块骨头,每一滴血,都在控诉你做过什么。”
“既然死人都没说话,你个活人,插什么嘴?”
陈贤君被这股气势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他平日里的傲慢、学历带来的优越感,在这个脏兮兮的老头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陆诚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眼神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不需要他开口。
霍岩就是最锋利的刀。
专业上的绝对碾压,比任何辩论都要致命。
霍岩重新转过身,面对尸体。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
查明出血点。
只要找到心脏或者大血管上的破裂口,就能彻底钉死这帮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