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住口鼻。
呼吸越来越困难,胸腔里仅剩那一点点空气被一毫一毫压榨干净。
一层。
五层。
二十层。
四十层。
七十五层。
法庭上。
所有人都懵了。
陆诚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吴宇,他就站在三米外,说了两句话。
然后二十八岁的经济学博士就疯了。
吴宇缩在铁椅上,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口水和鼻涕糊了满脸,黄色马甲后背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脊梁骨上。
惨叫声一浪接一浪往外涌。
断断续续的词句从他嘴里挤出来。
“别缠了……别缠了……”
“妈……妈……疼……”
旁听席上,沈萍整个人石化了。
她听到了。
亲手杀了自己姐姐的畜生,在喊妈,在喊疼。
她的牙齿咬得嘎嘣响,眼泪唰地流下来。
林菲菲把脸埋进夏晚晴肩膀里,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夏晚晴死死盯着被告席方向,一只手紧紧攥住闺蜜的手臂。
两名法警面面相觑,额头全是汗。
他们执行过无数次庭审安保。
这种场面,头一回。
被告人的体温在急剧下降,隔着制服都能感觉到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
辩护席。
魏征“噌”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两条腿一软。
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腰结结实实撞翻了身后那把黄花梨扶手椅。
“哐当”一声,椅子砸在地上。
他顾不上扶。
后背紧紧贴着墙壁,十根手指死死扒住木质隔板。下巴在哆嗦。
从业二十年,什么大阵仗都经历过。
但眼前这一幕,彻底超出了他全部的认知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