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柱从不同方位窜起来,黑烟翻涌着往上走。
弹药殉爆的闪光每隔几秒就来一轮,远处传来的轰鸣声连成一片。
二十七分钟后。
一队黑色轿车从缅方边境公路驶来,车牌挂着缅甸军方的专属编号。
四辆车。前后各一辆开道车,中间两辆防弹轿车。
车队在边境线缅方一侧停稳。
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从第二辆车里走出来。
肩章上三颗星,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防震箱。
边境线夏方一侧,十七家国际媒体的摄像机和长焦镜头已经架好了。
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中年军官走到边境线标识柱前,站定。
李兵迎上去。两人隔着一根黄白相间的界桩,面对面。
军官打开防震箱,里面躺着一块三星企业级硬盘,用防静电袋密封,贴着缅方军事情报处的封条。
他抬起头,面对几十个镜头,用缅语和英语各念了一遍。
“依据夏缅双边刑事司法协助条约第九条,缅甸联邦共和国武装力量在清剿果敢特区非法武装及电信诈骗犯罪团伙的行动中,合法查封并扣押了该犯罪组织的核心服务器。”
“经缅方政府审核,该硬盘内存储的证据涉及对夏国公民的严重犯罪。现依外交渠道,正式移交夏国执法机关。”
他双手将防震箱递过界桩。
李兵接过来,手微微抖了一下。
陆诚站在口岸哨所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
嘴角动了一下。
闪光灯的白光打在防震箱的黑色表面上,一下接一下,这些画面会在六个小时后登上全球四十七家主流媒体的头版。
但现在,陆诚的目光穿过了那些镜头,落在更远的地方。
果敢老街。
明家占地四百亩的庄园已经烧塌了三分之二。
白家的火箭弹把前院主楼炸成废墟,魏家的迫击炮把军械库轰成了一个二十米宽的大坑,弹药殉爆持续了四十分钟,把半条街的建筑震裂了。
缅军第七装甲师的坦克碾过正门的铁艺大门,履带把镀金的“明”字族徽辗进泥里。
步兵挨个房间清理。
地下密室的门被C4炸开的时候,搜索小队的中尉闻到了火药味。
不是C4的味道。是手枪击发后的硝烟。
明学昌坐在红木太师椅上。
镀金配枪还握在右手里,枪口插在嘴里,拇指扣着扳机护弓。
后脑勺那个位置,已经不是人的形状了。脑浆和碎骨喷在身后的墙壁上,顺着檀木护墙板往下淌。
太师椅的扶手上搁着半杯没喝完的铁观音,茶还是温的。
中尉对着对讲机报告的时候,声音很平静。
“地下一层,发现明学昌尸体。系自戕。”
边境口岸。
陆诚走到吉普车后面,弯腰拽住明珍珍的胳膊,把人从地上拎起来。
她的双手被铐在身前,整个人抖得像筛子。齐刘海粘在额头上,眼白翻出来一半,瞳孔涣散。
陆诚松手,一脚踹在她小腿上。
不重。但够她往前踉跄三步,跌进两名武警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