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越来越小,南之亦叹息一声:“他说得没错。”
“三倍,外加你不离职陈氏永远不裁你,如果陈氏倒闭无条件来风讯,不干活也给你发工资。
钥匙送风讯,谢谢。”
姜小愚:“……受了天降的横财会不会横死。”
挂了电话,南之亦总算找到空档,把一个加密的u盘推到陆锦尧面前。
“秦述英留给你的,全是恒基这些年查不清楚的破事。
我看了一遍,基本都是证据不足,或者压根没有证据,靠咱们慢慢去找了。
能拿实的那一部分要么是秦述荣搞出来的,要么不伤及根本。
我已经按他的交代抛出去给恒基找麻烦了。
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处理家事,休息一会儿也耽误不了。”
陆锦尧问:“为什么帮他走?”
“作为朋友,我没有真正帮他做过他想做的事。”
南之亦淡然道,“我尊重他的意愿。”
“可是他现在很危险身体很弱,你让他怎么一个人生活下去?”
“他猜到你会这么问。
他说,他不需要你替他的人生负责。”
“……”
“他还说,他已经没有执念了,所有东西都还给你。”
南之亦看着他本就苍白的脸色完全失去了血色,担忧道:“你别这样。”
“你当初说,见过他在学校的天台画我,”
陆锦尧的话题转得突兀,“你见过那副画吗?”
“……只看过一小部分,眼睛。”
“没留下来吗?”
南之亦回忆了一下,摇摇头:“他给我的东西里没有画。”
黏在办公椅上好几天的人总算起身:“我出去一趟。”
陆维德的头七已过,家事安顿得差不多。
秦述英给他争取来的时间被陆锦尧无限地挥霍,他花了好几天漫步在学校附近的街巷,猜哪几家糯米摊和糖水铺得到过秦述英的光顾。
他又回到曾经被烧焦的秦家在荔州的洋楼,废墟早变了用途,盖起一座小农庄。
翻翻找找很久,一点留下的痕迹也没有。
他在某个黄昏再次登上了校园的天台,这里可以俯瞰每一条上下学的常规路线。
曾经作停车位、他捏星星的地方如今种了一颗大树,看样子有好些年树龄,有情侣会借着浓荫,偷偷在树下约会亲吻。
他走向天台的边缘,意识模糊的秦述英差点在这里坠楼。
风很大,脚步踏上去,就有摇晃的感觉。
很少有人不知死活地站在这。
但只有站在这儿,陆锦尧才突然感觉到几块不稳固的砖。
那里像一个小小的藏宝洞,很矮很窄,足够让里面的东西永远不见天日。
铁盒子外壳早已生锈,所幸内部包裹着一层防水的油画纸。
打开后是几页未完工的素描,有静物练习、人体线稿和字迹练笔。
越往下翻,画面越完整。
展览的星河与小船、林荫道的落英缤纷与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