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又响起陆维德生前那句含笑的“不要心疼男人会变得不幸。”
“我知道你没睡着,”
他冲着楼下扔了个抱枕,“滚上来。”
……
太久不和人同床共枕,秦述英显得有些僵硬。
陆锦尧还没怎么他,他就下意识地缩到床边。
陆锦尧显然也没什么强行把人揪回来抱着的意图,十分安分地侧躺在另一头。
两个人中间隔了个能躺下靳林还能打滚的距离。
秦述英又有些睡不着了,三年在外漂泊的时光解放了他的心态,却难以解开心结,更无法让各种疾病的后遗症自然而然地痊愈。
窗帘中间有一道小小的缝隙,月光洒进来,他轻轻转过身,陆锦尧像是睡熟了,面朝着自己,侧颜被月光温柔地覆盖。
这下看着好像和念书那会儿没什么区别,怎么还真有人不见老的。
秦述英盯着他看了很久也没什么困意,夜夜缠绕在耳边的嗡鸣逐渐减退。
他想起白天见陆锦尧时他戴着一副眼镜,没道理成年的人了还把眼睛熬坏了,除非老花。
是好奇还是别的什么想法作祟,秦述英悄悄起身,越过陆锦尧去够他那侧床头柜上的眼镜。
没开夜灯只能手肘支撑在桌面上借着月光看,似乎没有度数,是平光镜。
“……!”
一个没防备秦述英突然被拦着腰带到陆锦尧怀里,顺其自然地被按回床上。
眼镜都还捏在手里,轻飘飘的,秦述英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给弄坏了。
身家几百亿的风讯执行官,他的东西秦述英可赔不起。
“松手,给你放回去。”
“你压到我了。”
隔着被褥传来惺忪朦胧的声音,有几分委屈,好像陆锦尧真是被他弄醒了似的。
“……那你重新睡。”
秦述英作势就要挣开他,陆锦尧闭着眼睛似乎很困,一只手拿了眼镜随手扔床头,像抱玩偶似的把秦述英抱得更紧。
“你能不能松……”
耳畔被平稳的呼吸与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反正陆锦尧目前传递出来的是睡着的状态。
天呐这是哪来的无赖。
这下也没什么乱动翻身胡思乱想的机会了,连透过窗帘看月光数星星发呆都没戏,一抬眼就是陆锦尧放大的英俊的五官。
秦述英无语地叹口气,老老实实闭上眼。
陆锦尧的怀抱很暖,身上淡淡的沐浴香似乎一直没怎么变过。
秦述英一开始有些紧绷着排斥,钻心的记忆涌上脑海。
可时间过去太久了,再纠结着不放好像显得自己不放过自己,于是他强逼自己放松下来,微微倚靠着陆锦尧的胸膛清空杂念。
其实是会想念这个怀抱的,秦述英从来没和除陆锦尧以外的人这么亲密过,他的脆弱、柔软、无处安放的感情,在谎言戳穿之前,都成被这个怀抱温柔地接纳。
思绪随着关于回忆陆锦尧的心情逐渐平息,藏在陆锦尧手边的Polaris微微震动,告诉他秦述英已经安然入睡。
陆锦尧睁开眼,借着月光看清他平静的眼睫,轻柔而珍重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
这是只有靳林忙碌的一个早晨。
陆锦尧借口要开一天的视频会,对秀场的事暂时撂挑子不干,小少爷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忙前忙后,还在出门前收获了陆锦尧的早餐投喂,露出崇拜且感激的狗狗眼。
“……他真是被人卖了还要帮着数钱。”
秦述英看着超跑扬长而去,无奈地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