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接纳、驱逐出族?
此女真的是万古罕见的顶级正统九尾血脉,天赋、心境、根基、潜力皆是当世顶尖,刚刚为青丘挣回颜面、补齐战力、洗刷屈辱,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无驱逐之由!
更何况,诅咒是天帝狭隘私怨所致,并非她自身过错,她也是万古宿命的无辜受害者。
放她在外?
如此绝世天赋、纯正血脉,流落域外,若是被外敌利用、被异族蛊惑、被乱世裹挟,对青丘反而是天大隐患!
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养也憋屈,弃也可惜!
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一众高层彻底陷入无尽的纠结与头痛之中。
而场中最震撼、最怅然、最恍惚的,是狸妖圣本人。
她静静伫立原地,听完这横跨几十万年的宿命因果、爱恨秘辛、天帝诅咒,久久无言。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修行路上隐隐的桎梏,明白了自己道途尽头那层无形的隔膜,明白了为何自己明明万载圆满、大道无瑕,却始终触摸不到更高层次的无上神路。
原来,从出生那一刻起,从血脉觉醒那一日起,
她的终极大道,早已被几十万年前的一场爱恨情仇、天帝私怨,彻底锁死。
可笑!可悲!可叹!
几十万年前的仙庭恩怨,大能爱恨,
几十万年后的后世晚辈,无辜承罪,终生锁道。
神界千座,天庭千尊,诸天浩瀚,大道无私。
可执掌秩序的天庭,维护天道的天帝,
偏偏最是徇私、最是狭隘、最是记仇、最是蛮横。
他们执掌天道法度,审判诸天善恶,
却容不下一句随心拒绝、一桩儿女情伤、一丝颜面折损。
上古圣女虚影望着怅然失神的狸妖圣,轻叹一声:“我当年一时随心,一生坦荡,却连累后世万代血脉,背负万古枷锁。是我亏欠族人,亏欠你们。”
“这诅咒,无解、无破、无消、无替,几十万载,无人能逆。”
话音落下,彻底压垮了一众长老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无解!
真的是万古无解的天帝诅咒!
云海天台之上,气氛压抑到极致。
刚刚升起的所有希望、所有欣喜、所有振兴族运的憧憬,瞬间被这万古尘封的沉重秘辛,彻底笼罩、沉沉压住。
一众高层长老面色愁苦、眉头紧锁,陷入前所未有的艰难抉择与两难困局。
归宗是福,亦是劫;
血脉是荣,亦是锁。
谁也没想到,一场简单的血脉归宗、天骄归族,
竟牵扯出几十万年前的仙界爱恨、天庭私怨、万古诅咒、诸天秘辛!
只是无人注意,全场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纠结、头疼、无解之际。
始终立在侧旁、默然垂首、一副普通随从模样的王新,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极冷、极从容的微光。
旁人无解的天帝诅咒,旁人畏之如虎的天庭枷锁,旁人横跨万古的宿命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