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清楚自己的处境。如今的天庭,早已不是他父亲执掌的时代。父亲陨落之后,他虽顶着“前太子”的名头,却早已失去了最坚实的依靠。现在的第三重天天帝地位日渐稳固,那些曾经暗中支持他的旧部,如今大多已倒向新帝,只有一些念及旧情的老臣,还在暗中为他周旋。
而他能维持如今的局面,靠的不过是手中掌握的“先天意志”——那是他父亲,前第三重天天帝陨落前留下的一缕本源意志,其中蕴含着先天规则的奥秘。如今几大重天的天庭天帝,都想从他这里领悟先天规则,提升自身境界,这才与他维持着表面的合作。可这种合作,不过是建立在利益之上,一旦他失去了利用价值,那些所谓的“盟友”,恐怕会第一个落井下石。
“母族那边……”天衍太子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的母族,乃是仙界赫赫有名的“紫霄仙族”,掌管着仙界第七重天的一片广袤疆域,族中天仙强者众多,底蕴深厚。若他真走投无路,退守母族,倒也能保全性命,做一个逍遥仙者。
可他不甘心。
他曾是天庭太子,是诸天万界最耀眼的存在之一,如今却要灰溜溜地逃回母族,做一个普通仙者?他做不到。
“王新……”天衍太子咬牙切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都是你!若不是你,我怎会落到这般地步!”
他恨王新,恨那个从三重天一路逃窜上来的魔教教主,恨对方用神魂锁链将他当众羞辱,更恨对方让他看清了自己如今的处境——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随时可能跌落尘埃。
“殿下,”心腹天官低声道,“紫霄仙族那边传来消息,族长说……若您愿意回去,族中定会全力庇护您。只是……只是让您放弃天庭的一切,恐怕……”
“放弃?”天衍太子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天衍此生,绝不会放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凌霄宝殿的方向,心中盘算着。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认输。父皇想废他,新帝想除他,连那些所谓的盟友都在等着看他笑话——他必须想办法破局。
“先天意志……”天衍太子目光微闪,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手中掌握的先天意志,不仅是各大天帝觊觎的宝贝,更是他最后的底牌。若他将这缕意志透露给新帝,换取新帝的支持,或许能保住自己的太子之位?可新帝会相信他吗?会不会在得到意志之后,直接将他就地灭杀?
又或者,他将先天意志交给母族,让母族强者帮他破解神魂锁链,再借助母族的力量,与新帝抗衡?可母族会愿意为了他,与整个天庭为敌吗?不会,仙族也是庞大群体,为了微小利益不会和天庭做对,那就让强者来对付王新,这个容易多了!
天衍太子越想越乱,心中烦躁不已。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三日内若无法解开锁链,天帝便会正式废止合作,这次天庭损失了地仙两名,到时候,他就真的只能退守母族,做一个普通仙者了。
“不……我不能就这样认输……”天衍太子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王新,天帝……你们都等着,我天衍绝不会就这样倒下!”
他转身回到密室中央,再次盘膝坐下,催动全身仙力,朝着眉心的神魂锁链冲去。这一次,他不再保留,甚至不惜燃烧本源仙力,也要将这锁链冲破。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密室中响起,天衍太子浑身颤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眉心的锁链痕迹却依旧纹丝不动。他再次失败了。
“该死!该死!”天衍太子疯狂地嘶吼着,眼中满是血丝,“王新!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殿外,仙风呼啸,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降临。
第十五重天·魔殿
王新负手立于魔殿之巅,望着远处天际的乌云,神色平静。他早已通过神魂锁链,感知到了天衍太子的挣扎与不甘。
“教主,”刘如意走上前来,低声道,“天庭那边传来消息,天衍太子似乎正在想办法破解锁链,而且……紫霄仙族那边也有动静,似乎在接应他。”
王新微微颔首,并不意外。天衍太子身为前太子,母族势力庞大,自然不可能没有退路。只是……他真会甘心退守母族吗?
“他不甘心。”王新淡淡开口,仿佛看穿了天衍太子的心思,“一个曾经站在巅峰的人,是不会甘心跌落的。他会挣扎,会反抗,甚至会……铤而走险。”
王东也走上前来,皱眉道:“教主,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若天衍太子真与紫霄仙族联手,恐怕会对我们不利。”
王新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下方的天魔神教营地。经过第十五重天一战,教众们的士气高涨,凝聚力更强,刘如意与王东的实力也稳步提升,已逐渐稳固在天仙初期的境界。
“不用急。”王新语气平淡,“天衍太子现在就像一只困兽,看似凶猛,实则已无路可退。他手中的先天意志,是他最后的筹码,也是他最大的隐患。各大天帝都在盯着他,新帝也在等着他出错——他越是挣扎,便越容易暴露自己的弱点。”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遥远的凌霄宝殿方向:“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待他走投无路之时,或许……便是我们出手的时机。”
刘如意与王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他们终于明白,教主从一开始就没有将天衍太子放在眼里——真正值得警惕的,是那天庭之上的新帝,以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
“是,教主!”二人齐声应道。
王新抬头望向天空,乌云愈发厚重,仙雷在云层中翻滚,仿佛随时都会劈落。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天魔神教……”王新低声自语,“终有一日,会屹立于诸天万界之巅。”
紫霄仙族的大殿矗立在第七重天的云端之上,殿顶镶嵌着无数颗紫霄晶石,在仙光映照下流转着梦幻般的紫芒。殿内,天衍太子跪在冰冷的玉砖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心的神魂锁链痕迹愈发清晰,仿佛随时都会将他的神魂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