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该怎么叫……以前从来没在床上叫过这两个字——每次都是例行公事,和在公司里叫你李主任一样……你让我现在用那种语气叫……我不会。不是不想……”
李赣停下来。
不是那种为了折磨她故意停下的停顿——是那种忽然明白了什么之后自然而然放缓了节奏的停顿。
李赣用手掌轻慢地抚摸着吴子仪光裸的后背,从后颈沿着脊柱那道细微的凹线一路往下推到腰窝,再轻慢地推回来。
吴子仪的后背因为刚才被李赣从背后进入时趴在床沿上蹭了太久而微微泛红,肩胛骨之间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几道被床单压出来的细微印痕。
李赣的掌心很热,每次推过吴子仪肩胛骨之间那片敏感的皮肤时,吴子仪都轻轻颤抖一下。
“呼……”
李赣把嘴唇压在她后颈上,声音放得柔。
“你刚才叫得很好。就是那个声音。不用刻意想怎么叫——你心里想叫我什么,就用什么语气叫。你平时在电话里叮嘱我开车慢点注意安全的时候,那种语气就是我最想听的。”
李赣的嘴唇从吴子仪后颈一路滑到耳垂,气息烫得吴子仪肩膀一缩。
“你在我面前从来不需要伪装——不用学别人,不用觉得自己应该怎样,你就是你。我想听的是你叫我——不是别人,是你。你的语气,你的声调,你那种明明害羞得要死却还是鼓起勇气开口的声音。”
吴子仪咬着下唇沉默了很久。
李赣这番话把吴子仪心里那道不知道怎么跨过的门槛轻轻移开了。
吴子仪一直在想自己该怎么叫才能让李赣满意——但她忘了一件事。
李赣从来不需要她刻意做什么。
她在办公室里否决别人方案时嘴角先翘再放平的样子李赣喜欢,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学红烧排骨时差点把锅铲敲出坑的样子李赣也喜欢。
在男人面前,吴子仪从来不需要任何伪装。
她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偏过头。
那双和女儿一模一样的杏仁眼里还有未褪尽的湿痕,眼角那道弧度却是翘的。
吴子仪深吸一口气,嘴唇翕动了几下,轻慢地吐出那两个字。
“老公……”
这一声比刚才更轻更柔——尾音往上飘了半拍,和吴子仪每次在电话里叮嘱李赣少熬夜时那种温柔的调子一模一样。
不是被动承受的闷哼,不是被逼出来的求饶——是吴子仪自己主动的、心甘情愿的、用她最真实的语气告诉李赣的。
“唔……”
吴子仪叫完之后飞快地移开了目光,像是怕李赣看出她眼角那道不受控制地翘起来的弧度——但吴子仪的手指悄悄在李赣扣着她胯骨的手背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李赣看着吴子仪耳根那片还没褪干净的绯色从耳垂蔓延到锁骨,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柔软。
这个女人——在公司里是所有人都敬三分的吴姐,在婚床上是忍了十几年不敢叫出声的压抑人妻——此刻正用她每次在电话里叮嘱他按时吃饭的温柔语调,轻轻唤他一声“老公”。
李赣没有急着操她,而是慢稳地开始抽送。每一次都整根推到底,让吴子仪能清晰感觉到龟头刮过阴道内壁每一道褶皱的触感。
“就是这样。以后就这样叫。”
李赣的嗓音哑了。
“你每次这样叫我,我就觉得我能为你做任何事——不是操你,是保护你。你叫我老公的时候,我觉得我真的是你老公,是你自己愿意的,不是偷你……”
李赣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
“老大——不。老婆。”
吴子仪被“老婆”这两个字击中了。
不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