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电了吗?
这个试图安抚自己的念头刚在脑海里成型,就立刻被现实的细节击碎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跳闸,排插上通常还会有一点微弱的余光,或者电涌消散时的微小电流声。
但现在,她的脚边安静得连一点电子元件的余音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电脑的电源插座,就在她书桌底下的最深处,紧挨着她的脚尖。如果是物理意义上的“断电”……
西觉得头皮一点点发麻。
那股原本只停留在门外走廊的、淡而陈旧的阴冷气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漫进了房间里,现在正萦绕在她所在的这方小小的书桌周围。
甚至,她觉得自己的小腿前侧感受到了一丝极细微的空气流动。
有什么东西,刚才就在她的脚边吗?
她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在黑暗中拼命睁大眼睛,试图让瞳孔尽快适应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
没有尖叫,因为她很清楚,在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的情况下,发出声音只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她缓慢地、极度克制地将咬紧的下唇松开一点,让憋了太久的气流顺着齿缝无声地呼出,然后绷紧了全身的肌肉,试图在黑暗里听出除了自己沉重的心跳外,是否还有另一个人……或者另一种存在的动静。
一股毫无预兆的庞大力量突然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力量没有温度,也没有实体的触感,却沉重得让人无法抗拒。
西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就被从转椅上猛地推开,跌跌撞撞地向前扑去。
她的膝盖磕在床沿,上半身失衡地倒在了柔软的被褥里。
她本能地想要撑起身子,但后背上那种无形而冰冷的压迫感死死地将她钉在原处,脸颊几乎埋进了带着她自己洗衣液味道的床单里。
紧接着,房间里卷起了一阵不合常理的冷风。
风里夹杂着那股陈旧的、仿佛存放了很久的旧物气味。冷风贴着她的脚踝向上攀爬,顺着小腿的肌肤,毫不留情地掀起了她宽松的睡裙下摆。
大片皮肤直接暴露在阴冷的空气中,西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她的呼吸彻底乱了,胸腔剧烈起伏着,视线艰难地向后侧方瞥去。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极微弱的夜光,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平时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把木质发梳,此刻竟然违背了重力,直愣愣地悬浮在半空中。
没等她的大脑处理完这荒诞的一幕,空气中传来轻微的“呼”声。
发梳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狠狠抽打在她的臀部。
“啪。”
一声有些沉闷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荡开。
刺痛感隔着薄薄的布料瞬间炸开,西倒吸了一口凉气,十指猛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没有血色的惨白。
痛感并不致命,甚至连撕裂般的剧痛都算不上,完全在身体能够承受的底线之上。
可是,伴随这痛楚而来的,是极其荒谬的诡异感,以及一股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强烈的羞耻感。
“啪。”
又是一下。
发梳一下接一下地落下,起落的节奏平稳、匀速,力道控制得近乎机械,就像是某种不带任何情绪的刻板惩罚。
西把脸往被子里埋得更深了一些,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一点淡淡的铁锈味。
她拼命把喉咙里那种因为屈辱和本能的恐惧而产生的微弱颤音咽下去,不让自己发出一点软弱的声音。
眼眶因为生理性的痛楚和羞愤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圈红,身体随着每一次抽打本能地瑟缩、发抖,但她没有像彻底崩溃的人那样乱蹬乱叫。
在这令人窒息的被动和侵犯中,她的脑子竟然还在疯狂而冷静地转动着。
为什么是发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