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宸嫌恶地一把甩开她的纠缠,力道大得险些让沈浅月踉跄倒地。
他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沈浅月,嗓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沈浅月,我们两家的婚约到此为止,解除吧。”
沈浅月猛地抬起精致的小脸,猩红的双眸写满了极致的不可置信。
“你疯了吗?陆亦宸,你为了这样一个自甘堕落的下贱货色,居然要跟我解除婚约?”
她气急败坏地隔空怒指着病床上的姜婉尖叫。
一阵刺耳的喧闹让姜婉厌烦地皱了皱眉,她向来对这种无聊的豪门情爱争夺战毫无兴趣,只觉得这群人吵得她脑仁疼。
“要吵滚到外面去吵,别在这打扰我养伤,耽误了我明天数钱。”
姜婉苍白着小脸冷淡开口,眼底没有一丝一毫因为流产而产生的悲伤。
陆亦宸见她醒来,再也懒得看沈浅月一眼,直接铁青着脸一把拽住沈浅月的手腕,硬生生将她粗暴地拖拽出了病房。
“滚!以后再敢踏进这里半步,别怪我不念旧情。”
沈浅月气得浑身发抖在走廊里跺脚,她做梦也没想到陆亦宸竟然会为了一个千人唾弃的欢场女真的跟沈家彻底决裂。
“陆亦宸,你会为了今天的决定后悔一辈子的!”
她抛下一句歇斯底里的狠话,哭着捂脸逃离。
陆亦宸重新折回病房,看着沈衡舟还戳在床头碍眼,当即黑着脸沉声驱赶:“这一切全都是你造下的孽,如果还想让她多活几天,立刻给老子滚出这个病房。”
沈衡舟深邃的鹰眸深深凝视了面色惨白的姜婉一眼,破天荒地没有跟陆亦宸正面硬刚,默默无声地转身退了出去。
病房内重归死寂,陆亦宸大步上前在床边落座,颤抖着大掌小心翼翼地握住姜婉冰凉如霜的纤手。
“怎么连手心都凉成这样?”
姜婉波澜不惊地抽回手,像个没事人般毫无温度地回应:“刚流完产不流血才不正常,陆少不必在这里假惺惺地献殷勤,只要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给到位,我明天就能活蹦乱跳地出院,绝对耽误不了以后给会所当摇钱树挣钱。”
陆亦宸听着她这些毫无感情的冷血自嘲,心头仿佛扎满了细密的银针,看着她那副仿佛随时能抽身离去的冷漠模样,终究不忍心再吐出一句重话。
他沉默良久,动作生疏却极轻地替她掖好被角。
“你先闭眼好好养身子,外面的烂摊子我会用钱替你摆平。”
姜婉只觉得这副迟来的深情和金钱补偿滑稽透顶,忍不住扯起嘴角。
“陆大少爷这会儿倒知道当散财童子了?怎么,难不成是觉得内疚想用支票买断我?”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空洞得没有一丝波澜,金钱和利益永远是她衡量一切的唯一标准。
陆亦宸心头剧震,鬼使神差地反手与她十指紧扣,试图用掌心的体温去捂热她冰冷的指节。
“只要你肯留在留在我身边,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所以你别胡思乱想,安心静养,剩下的资产过户交给我。”
这句试图用金钱和占有欲捆绑的话落在姜婉耳里,只觉得对方是在打扰她捞钱的进度。
“陆亦宸,谈感情伤感情,谈钱才能维持长久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