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出了门。
车上,念念一路上叽叽喳喳,一会儿问“露露阿姨会不会给我糖”,一会儿又问“黄琳姐姐去不去”。
江川从后视镜里看着女儿,嘴角一直翘着。
……
这一顿,江川挑在南城新开的那家私房菜。
包间订的是最好的一间,落地窗,正对着江景。
天刚擦黑,江川就带着林星晚和念念到了。
念念一进门,就趴在落地窗上看江景,嘴里“哇”个不停。
胖子第二个到。
他难得收拾得人模人样,头发还抹了发胶,油光锃亮。
一进门就东张西望:“琳琳怎么还没到呀?”
江川正给念念剥橙子,头也没抬:“你自己约的,问我?”
胖子“啧”了一声,来回踱步,腿抖得地砖都快裂了。
“老江,你说。。。。。。我今儿这头发,还行吧?”
江川抬头看了一眼:“像牛舔的。”
林星晚在旁边“扑哧”笑出来。
胖子急了:“那怎么办!我重新弄?”
“行了,”江川说,“黄琳不会看你头发。”
正说着,门口就传来一道轻轻的女声。
“我。。。。。。是不是来晚了?”
是黄琳。
黄琳站在门口,穿得朴素干净,长发扎了个马尾,脸上不施粉黛,皮肤有点白。
胖子“腾”地站起来,腿抖得更凶了:“琳琳,你来了啊!”
黄琳轻轻“嗯”了一声,往里走,冲江川和林星晚点了点头,声音很轻:“江哥,嫂子。”
林星晚笑着招呼:“黄琳,快坐。”
黄琳挨着胖子坐下。
胖子立马殷勤地倒茶,手抖得茶都洒出来两滴。
黄琳看他一眼,没说话,只伸手抽了张纸巾,把桌上那两滴茶,轻轻擦掉了。
胖子“嘿嘿”笑,坐得更直了。
黄琳和胖子明明两人之前就已经说开了,甚至都算是确认关系了,可不知为何反倒是拘谨起来了。
江川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笑了笑,没说话。
他想起一年多前,黄琳刚被救起来那会儿,整个人像只惊弓之鸟,见谁都不敢抬头,话都不敢大声说。
如今,至少能坐在这张桌子上,安安静静地喝一杯茶了。
这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