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站,他试出了雨天的水层,试出了黑坑的鱼口,也试出了野湖的结构。
更重要的是,他试出了这潭水底下,谁的手是干净的,谁的手是湿的。
还有一件事,他确认了。
他的手,还在。
这身本事,不管是系统喂出来的,还是自己练出来的,至少在这三天里,靠着一双肉手、一套市售竿、几包公开饵,他站住了。
第三名,不高,却稳。
稳得让他心里踏实。
江川长出一口气,正要退出面板,手机响了一下。
是一条好友申请。
他点开一看,愣住了。
申请人是白子昂。
头像是片灰蒙蒙的水面,昵称就俩字:白子昂。
江川点了通过。
没过几秒,对方发来一条消息。
“下站。”
就两个字,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江川盯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
这人的做派,跟他钓鱼一样,干净利落,一句废话没有。
他回了三个字:
“我会到。”
就这么定了。
江川放下手机,起身走到阳台。
夜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很舒服,远处南城的灯火,星星点点,一直铺到天边。
他忽然想起白子昂那条消息,又想起那晚湖边,白子昂扔过来的那句“雨天的鱼在下层”。
有些人,话不多,可字字都在点子上。
江川知道,下站再见面,这个人,就是他最该认真对待的对手。
想到这儿,他非但没紧张,反而有点期待。
林星晚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端了杯温水,靠在他旁边。
“还没睡?”她问。
“想点事。”江川接过水,喝了一口。
“是想那两件事吧。”林星晚说。
江川侧头看她。
她太懂他了,什么都瞒不过。
“嗯。”他点头,不再瞒着,“两件事,一件,是外省那些假店,一件,是宁奇奇失联。”
林星晚没说话,等他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