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挤兑他了。”林露从袋子里掏出一盒点心,拆开,先递给念念一块,“我这是关心。姐,你可得管管他,这人不把自己当人。”
江川听出来了。她没去成现场,是李天昊拦的,这会儿正憋着股劲儿,全撒他头上了。
“下回带你。”他说。
“谁稀罕。”林露把脸别过去,过了两秒,又转回来,“说真的啊?”
“说真的。”
林露“切”了一声,嘴角却翘起来了。
她忽然又想到什么,往沙发里一靠:“对了,你下一站,是不是那个青山湖?我也要去。”
“去打比赛,不是去玩。”江川说。
“我知道。”林露撇撇嘴,“但我就是要去。”
一下午,念念缠着林露玩,两个人在客厅闹成一团。
林星晚去准备晚饭,江川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一点一点暗下去。
晚饭桌上,念念忽然指着江川的碗:“粑粑不吃青菜,长不高。”
江川一愣。
林星晚在旁边笑:“这是你上回说她的,她记你账上了。”
江川夹了一大筷子青菜塞进嘴里。念念满意地拍了拍手。
饭桌上,谁也没提下一站。
可江川心里清楚,青山湖那站还没打,分还悬着。
第九,只是踩进了门,还没坐稳。
夜里,念念睡了,林星晚也进了屋。
江川一个人又去了阳台,风有点凉,他把领口拢了拢。
他摸出漂盒,打开。
夹层里,那颗糖还在。
念念塞进去的,包着亮晶晶的糖纸,一点没动。
他捏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
这糖从强风站一路跟着他回来,他一口没动。钓鱼的人不兴吃这个,可孩子的心意,比什么漂都沉。
“还不睡?”
身后,林星晚披了件衣服出来,走到他旁边,把一件外套搭在他肩上。
“想事。”江川说。
“想下一站?”
“嗯。”
林星晚没说话,跟他并肩站着,看了一会儿夜色。
楼下那盏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下一站,什么时候走?”她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