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它已转向临安湾南岸,准备进攻驻守在那里的定海水师。
此刻,东海水师和南海水师的上百艘战船,宛若幽灵般浮现在海面,战旗猎猎作响,像是在嘲笑许浦军港里那些破旧的宋军战船。
「明————明军————」
瞭望士兵的声音终于喊了出来,撕心裂肺:「大明水师,是大明水师。」
整个港口炸开了锅。
「是大明水师。」
「明军要进攻了。」
「偷袭,他们偷袭。」
「赶紧跑啊!」
「跑什么跑,登船,登船反击。」
士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有的大喊大叫往岸上跑,有的被将领喝住,手忙脚乱地往战船上爬。
但没有用了。
明军的战船已经一字排开,上千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港口里那些拥挤在一起的宋军战船。
东海水师旗舰上,张顺拿著千里眼,透过薄雾,隐约能看到港口里的混乱景象。
他的名字在宋国水师中曾经如雷贯耳。
十几年前,他是南宋水师最年轻的统制,战功赫赫,威震东海。
但后来被人诬陷下了大狱,屈打成招,在牢里关了三年。
要不是大明看中了他的水战才华,救他出来,否则他早就死在了大牢里。
今天,他回来了。
带著大明的战舰,带著成百上千门火炮,带著当年在许浦军港里积累的所有经验和对宋军水师弱点的全部了解。
「宋军水师————」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
「当年何等强大,纵横大海无敌,可这些年来,止步不前,军费被挪用,进了军官将领的口袋。」
「士兵们缺饷少粮,士气低落,大量的空额,吃空饷,喝兵血,腐败透顶,多少年没有增添新的战船了?」
他放下千里眼,深吸一口气。
「我当年在许浦水师待过,那个时候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旁边的参军低声问道:「总兵,打吗?」
张顺重重挥手:「开炮。」
「轰轰轰轰」
上百条战船同时开火。
那一瞬间,整个海面都在颤抖。
炮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铺天盖地地砸向许浦军港。
宋军的战船在炮火中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铁弹砸穿了船板,砸断了桅杆,砸碎了水兵的身体。
有的是实心铁弹,一炮下去,能穿透整艘船。
有的是开花弹,落在甲板上炸开,弹片横飞,收割生命。
还有的炮弹里面装著黑色的石油那是南海水师之前前往波斯的时候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