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那阵尖锐的警报还在持续,季望笙的生命体征一点点往下降,已经逼近了临界值。
林肆心脏扑通直跳,回到屋内紧张地原地转圈圈。
时间越发煎熬起来,林肆揪紧长衫前襟,就在他心一横,几乎准备豁出去硬闯的时候,脑海里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有人找到季望笙了!
林肆大松一口气,抵着冰凉的门板滑坐下去,这才发现浑身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季望笙的生命体征稳住了,虽然奄奄一息,但没有继续往下掉。
林肆靠在门板上闭了会儿眼,脑子里更是一团乱麻。
原剧情里季望笙根本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现在一切全乱套了。
如今季望笙重伤,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不是办法。
林肆撑着门板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对那几个卫兵说:“等贺大帅回来,请帮我转达一声,我想见他一面。”
卫兵点头应下,林肆这才回了屋内,辗转难安。
省城风雨欲来,贺驭川整日扑在军务上,夜夜宿在城外军营,林肆已经做好他过个十天半个月才回府一趟的准备。
但他没想到,相见来得如此之快。
第二日午后,屋门被人轻轻推开。
林肆正坐在桌边对着凉透了的粥出神,听见推门声头也没抬,以为是来福来收碗了,叹了口气:“来福,端下去吧,我没什么胃口。”
门口没有回应。
林肆心头疑惑,扭头看去,看见来人时瞬间愣住。
是贺驭川。
月余未见,他瘦了很多,一身军装风尘仆仆,下巴青茬长了一片。
他朝林肆的方向走了过来,林肆对上那双黑沉的眼,下意识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你……”
贺驭川察觉他略有些戒备的反应,脚步停顿,没有往前靠近,和林肆隔着一段距离静静站着,沉默良久才缓慢开口。
“季望笙出事了。”
林肆当然知道季望笙出事了,但他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季望笙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贺驭川既然主动提起季望笙,应当不介意告诉他具体的情况。于是林肆颇有些急切地追问:“他怎么样了?”
贺驭川不应声了,直勾勾地看着满脸焦急的林肆。
直到林肆久久等不到回应,收敛了外显的情绪,小心翼翼地问:“贺驭川?”
他本来做好了贺驭川质问自己的准备,如果贺驭川问起他是如何知道季望笙会出事,他都想好了借口——谎称自己是睡午觉时梦见季望笙出事,一时忧思过重才导致现实虚幻分不清楚。
结果贺驭川根本没问。
他沉默着看了林肆许久,直到林肆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才缓缓道出实情。
“他在回家途中被段青岩麾下的特务伏击,挨了三枪,刚抢救过来。左臂大动脉被打穿,延误救治太久,整条胳膊保不住,胸腔还有弹片,失血过多,至今昏迷不醒。他们的人连夜把他转移去后方了,生死难料。”
季望笙和他们同僚们带头组织宣讲游行,串联学生和工人反抗外敌,早就触犯了日本人和段青岩的利益,被视为心腹大患想要除去。
如今季望笙虽然暂时保住了一条命,但能不能醒来却成问题。他们组织想将他转移到安全的后方根据地养伤,临时抽调了其他的同志,接替他所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