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老夫人差奴婢送来今年的新料子,说是给大爷做新衣裳穿。”
萧承钺被人打断,心里不悦,面色也不好。
丁雪竹却觉得来得正是时候,松了口气,笑着上前,拿起面料看了看。
“大爷,正是瞌睡来了递枕头,您瞧,这些面料多好,也适宜做重九节的衣裳!”
萧承钺看着丁雪竹那高兴的模样,竟觉得心里熨帖下来。
罢了,索性,迟早的事。
他点了点头:“你看着选吧。”
顿了顿,他又说,“你自己也选两匹,这段日子如何只挑那些素净的颜色来穿?挑些鲜艳的颜色。”
丁雪竹佯装喜悦,道谢选了面料。
她给萧承钺选了一匹淡紫色描金莲纹云罗。
选自己的面料时又犯了愁,她不想再用过于鲜艳的颜色,太惹眼,可萧承钺又让她挑些鲜艳的。
她在几匹面料里选了选,拿了一匹鹅黄鲛绡纱,一匹浅粉色软烟罗。
因着没几日就是重阳,丁雪竹日夜赶工,也不怎么出门,除了伺候萧承钺,就是在屋里做衣裳。
她现在很怀念自己以前的缝纫机,这手工缝制衣服,真是伤眼伤脖子又伤手!
——
霰纹安置好小公子,从园子里出来。
芳姑在园子门口等得心焦,好不容易翘首看到侄女出来,她拉了侄女的手就走。
“你火急火燎地叫我来,偏又叫我好等!”
霰纹拍了拍姑姑的手,四周看了看:“姑姑,你也是看着霞绮长大的,如今她出了这样的事,还是那贱人干的好事,难道你心里不想为霞绮报仇吗?”
芳姑抽回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你个死丫头,说的什么浑话?
“如今那雪竹今非昔比,我老夫人身边的暖玉姑娘说,就连老夫人都对雪竹高看一眼,大爷又因为她惩治了东厢房库房的赵管事,你想想,咱们若是……”
霰纹撇嘴:“姑姑,您怎的在府里越当差胆子越小了?不过是个丫鬟,再大还能大过主子去?
“只要咱们手脚干净,不拘什么法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弄到外头弄死,咱们府里不知道要清净多少!”
芳姑没有同雪竹有过正面冲突,只听这个侄女和霞绮经常在她面前说那丫头如何跋扈,总仗势欺人。
听闻侄女要这样害死人,芳姑骇得直拍胸口:“我的天爷,霰纹,你怎能有这样的心思?”
霰纹翻了个白眼:“姑姑,您这几十年,在府里见得还少?不过是个丫鬟罢了,趁早处理了,大家心里都清净。”
她从怀里掏出来一些银两,塞给芳姑,“姑姑,你只管去找人来,等到重九那日……”
芳姑看到怀里的银子,眼睛就直了,顾不得侄女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她只一味地点头。
心道,还是侄女在内宅里挣得多啊,她在外院每个月月银少,又接触不到主子们,哪有霰纹那样的机会。
“姑姑,你可记住了,这银子是给办事儿的人的,若是事成,我另有银子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