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现在只是做梦梦见他死,还是会觉得难过呢?
阿喜拧了帕子给她擦身。
她现在动作一日日笨拙起来,有些动作受限,还需要阿喜的帮忙。
“姐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怎么身上出这么多汗?”
丁雪竹皱着眉,嗯了一声,忽然开口道:“阿喜,这两日我总说你和阿成的事,你怎么不问我的事?难道你不好奇我的孩子是谁的?”
阿喜道:“你若是想说,我就听,你不想说,我就不听。总之,子懿带回来的人,总不会是坏人。”
丁雪竹突然觉得阿喜也是有大智慧的人。
多洒脱啊!
她叹了口气,接过阿喜递来的帕子,开口道:“我腹中这个孩子的父亲,将我强留在他身边,他总是想要控制我,他也对我很好,我的生活过得很舒心,但我真正想要的,却是他给不了的。”
阿喜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给不了呢?”
丁雪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决定用阿喜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就比如说,阿成愿意跟你在一起,但是,他需要你放弃一些东西,才能同意跟你在一起,你愿意吗?”
阿喜咧嘴一笑:“愿意啊,我现在的东西,都是子懿给我的,他想要,就都给他啊!”
丁雪竹:“……”
算了,跟他们这种养成系的没什么好说的。
阿喜道:“姐姐,你怎么不问我了?”
丁雪竹闷声:“我在想,我娃娃的父亲有没有死。”
阿喜眨了眨眼:“姐姐,你这么喜欢宝宝的父亲,还要离开他,一定是因为他做了让你很伤心的事。”
丁雪竹摸了摸肚子,剥夺她的自由,想要将她规训成这个时代的女子,泯灭所有她所学习到的思想,确实很过分。
但担心他,也是真的。
“但是呢,他这样伤害你,你还是为他担心,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还是喜欢他。”
丁雪竹心里一动,没说话。
阿喜摸了摸下巴:“可是,你们一接触,还是会觉得他伤害了你,分开了又心里惦记。
“姐姐,你告诉他,你想要什么了吗?”
丁雪竹点头:“当然说了,可是,他听不进我说的话啊。”
阿喜似乎想到什么,深有同感:“听不进去话真是太可恶了!”
丁雪竹揉了一把阿喜的脑袋。
和她说了一会儿话,心里的焦虑逐渐减轻,可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她走之前,萧承钺是去和黑土国交战了,也不知道结果到底怎么样,不知道萧承钺……
有没有出事。
后半夜她和阿喜都没再睡着,早晨两人起来时,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阿成听到二人的声音,惊讶道:“你们昨儿夜里去打猎了?”
丁雪竹掰着手里的馒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对付。
“阿成,你能不能想个办法,我想知道萧承钺的情况。”
阿成冷笑:“呵,那你当初跑出来干什么呢?你在萧府不就能知道他情况了?”
丁雪竹放下手里的馒头,啧了一声:“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们好歹十多年的情意呢,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抹除的啊!”
只能说,造化弄人,如果当初萧承钺没有坠马,她也不会自杀,灵魂就不会去现代走一遭,也许她的思想水平与他还是处于同一时代的。
可现在,她到底是和他想的不一样了,不是一路人了,但这不影响她会为萧承钺感到担忧。
即便他们做不成夫妻,也不至于做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