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丁雪竹见雲兰睡着了,才从床上爬起来。
快到十五,月亮逐渐变圆,月光洒在院子里,投下柔和的光芒。
丁雪竹顶着刚刚上好药的脸,从耳房走出来,吹会儿风,脸上的药膏能干得快一些。
这两日她总在耳房里待着,寸步不离,一下子闲下来,倒觉得没什么意思,也没什么娱乐活动。
就算要看书,晚上烛光伤眼,她只能舍弃这个活动。
她坐在院子里的造景石块上,叹气。
以前不觉得自己拥有什么,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她拥有的是便利的生活,自由平等的人权,随处可见可用的美食。
可现在,这些都成了奢侈。
就算她被打一顿,也能被人扭曲成“赏”。
丁雪竹摸着脸上的伤,越发觉得心里酸痛难忍。
她以为自己只要拉好萧承钺的好感度,总有一日能脱离萧府,可现在,她已经被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的尊卑观念逼得快要疯掉了。
也不知这好感到底要拉成什么样才能提离府。
这嘉禾郡主能不能争点气,赶紧和萧承钺取得联系啊!
她托着腮,在院子里发呆,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风声。
一道含笑的声音传来:“哟,这院子里有一头呆头鹅。”
丁雪竹愣了一下,站起来转过身,才看到一个峨冠博带的男子背着手站在她身后。
月光下,男子的脸斯文俊秀,两只眼睛如两弯月亮,还带着细碎的光。
“你……”
丁雪竹想到刚刚看到的画面,一个男子从屋檐下轻飘飘地翻越下来,好似一张纸片。
她就是被这画面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
挑战地心引力吗?
传说中的轻功真的存在吗?
男子伸手在丁雪竹面前挥了挥,好听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呆头鹅……还是头红脸呆头鹅。”
丁雪竹这才反应过来。
家里遭贼了!
她刚要大喊,就被男子捂住了嘴。
男子身上一股龙涎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丁雪竹怒视他:“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