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想到什么一般,扭头对床榻上的萧承钺道,“钺儿,如今你的身子开始大好,也该考虑婚姻大事了。”
萧承钺脸上的笑立刻寡淡下来,隐隐带着几分不喜,眉头微皱。
“母亲,蔺大夫不是说了,就算身体能动了,也需要花费时日多加锻炼,方可回到往日那般景象,短些三五月,长些三五年都是有的。
“如今便急着姻亲之事,岂非对耽误人家?”
萧老夫人放下手中的软酪,神色犹豫:“你……可是还惦记着嘉禾郡主?”
萧承钺攥着玉佩的手指一紧,双眸颤动,神色却无变化:“母亲过虑了,我与郡主身份差异巨大,受伤多年,圣上体恤旧情,给了个散官称号,与郡主更是难以相配。
“母亲莫要再提往事。”
萧老夫人眼泪簌簌:“我的儿!若非围猎场上那几个纨绔非要作死,你也不会为了救他们落得如此境地!
“瞧瞧,到如今他们几个没了音信,就连一向同你交好的嘉禾郡主这几年也没书信……
“想当年你名东京城时,可是她先邀你江汀赏花、画舫听琴,吟诗作画,好不风雅!
“如今你……”
萧承钺摇头:“母亲慎言!今非昔比。
“如今我最重要的任务,是好好恢复身体。
“母亲也莫要太挂心,多多保重身体才是。”
萧老夫人面露欣慰:“你能如此想,为娘心里便踏实多了。
“你放心,等你大好,仍旧是京城里最好的儿郎,那嘉禾郡主待你如此,我们也高攀不起,为娘这就去张罗,定会给你娶一个才德兼备的好娘子回来。”
说罢,不等萧承钺回话,起身将丁雪竹叫到一旁,细细叮嘱了几句,方才离去。
前脚送走萧老夫人,后脚丁雪竹就在院子门口看到了萧二爷,萧承卷。
萧家这两位公子,名字便寄托了对他们的厚望。
长子萧承钺,望他从戎;次子萧承卷,希望他成文官。
萧承卷确实做了文官,如今任太常寺少卿。
萧承卷的长相同萧承钺有五分相似,只是风格不大一样。
萧承钺的眼睛不怒自威,带着武将天然的威严,而萧承卷的眼神则是温和柔软的,仿佛没有半点杀伤力。
是一个标准的白面书生。
丁雪竹对原主的审美有些好奇,她的审美是偏向萧承钺那样的硬汉的,也不知道原主是因为嫌弃萧承钺不良于行,还是真的不喜欢他那样的长相。
她行了个礼,落落大方道:“二爷。”
萧承卷看着眼前的姑娘,有些愣神。
这人是大哥身边那个总是画着浓妆缠着自己的丫鬟雪竹么?
这几日她再没堵在自己必经的路上,他松了口气。
可大哥身体好转,他不得不过来看一眼,一想到要看到那个烦人的丫鬟,他都想直接离开。
现在看这个丫鬟的模样,倒像是一点都不在意他似的。
萧承卷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语气清淡:“我来看看大哥。”
丁雪竹的声音不卑不亢:“可巧,老夫人也刚刚来瞧过。大爷在屋子里,请随奴婢来。”
萧承卷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这是真的变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