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竹安抚了好一会儿。
只是她自己的情绪尚且不好,还要估计腹中的孩子,多少有些难受,眼泪一直掉,就没停歇过。
碧篆端了热水进来,递了干净的热帕子给她。
雪竹擦了脸,才觉得松了口气。
碧篆小心翼翼地将长剑从她手边拿开。
“娘子,这物件儿太危险,小公子见了定是要慌张的,不若奴婢将它拿到外头去,免得夜里睡得也不踏实。”
丁雪竹知道碧篆是害怕她自残,遂点了点头。
碧篆将剑藏起来,复又回到屋内。
“娘子,咱们以后要怎么办啊?”
丁雪竹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道:“先把眼前的事解决,这昏礼,定是不能继续的。”
只剩下明天这一日,她得先想办法把这昏礼躲过去。
萧承钺这狗贼一定在外面安排了不少人,她想要出去,且得花些心思。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又是一阵头疼。
她怎么就招惹了这个人……
这还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萧承钺吗?
丁雪竹越想越远,到半躺在榻上睡着,也没想出来法子,能逃离萧承钺。
碧篆见状要去把床上的被子抱来,娘子好不容易才睡着,可别一下再把她叫醒,等会儿又要睡不着。
她刚刚转身,便看到萧承钺从外头进来。
碧篆刚要开口,萧承钺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挥挥手,让她出去。
碧篆有心维护自家娘子,但又实在害怕萧承钺,到底是动了动嘴唇,什么也没敢说,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萧承钺轻手轻脚地把雪竹从榻上抱起来,往床上放。
雪竹睡得迷糊了,双手搂着萧承钺的脖子,含糊着喊:“萧承钺……”
萧承钺心里一软,应了一声。
下一瞬,他便听到雪竹又说了一句。
“狗贼。”
萧承钺:“……”
他低头仔细看了一眼,确认雪竹是睡着的。
萧承钺笑了笑,也是,这时候雪竹若是醒来发现他抱着她,哪里会有这般太平,怕是要喊打喊杀地将他赶走。
他又退一万步想,好歹如今雪竹梦里叫的还是他的名字。
心里酸酸的。
萧承钺守着雪竹,看她的睡颜。
怕是如今,她也只有睡着了,才会给她好脸色。
萧承钺拎着酒坛子就找蔺溪渊。
萧映容还在屋子里做日课,听说大哥是来找蔺溪渊的,忙把自家夫君往外赶。
赶出去自己今晚就不用做日课了。
蔺溪渊无奈地跟着萧承钺跳到屋顶。
萧承钺分给他一个酒坛,自己抄起一个酒坛,喝了一口。
“我不明白。”
蔺溪渊把酒坛往旁边一放:“不明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