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雪竹不说话了。
好吧,其实她就是想找事儿。
萧承钺倒是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萧承钺又道:“那沈鸿渐如今怎么也变得如此婆婆妈妈?”
丁雪竹道:“以前在大临,是沈鸿渐主外,阿昭主内,沈鸿渐身边没有那么些莺莺燕燕,阿昭自然放心。
“如今到了海鲛国,到处都是这等姿色,阿昭又是女王陛下,她若是想要做点什么,沈鸿渐哪里拦得住。
“没有安全感,自然就会情绪不稳定,总觉得自己不知何时就会失去阿昭,心里不舒服,忍不住发脾气撒气。
“这在大临,是每一个深闺妇人的日常,并非是沈鸿渐婆婆妈妈,若是你,你也会心里不爽利的。”
萧承钺听雪竹这么一说,隐约理解了她的想法,与沈鸿渐的难处。
他道:“你放心,不管何时,我也只有你一个,从海鲛国回去,你想做什么,便去做。”
有自己想做的事做,才不会胡思乱想。
沈鸿渐如今如此,多半也是闲的。
宴会结束后,两个孩子都被奶娘抱去吃奶睡觉。
丁雪竹去找韩昭,萧承钺又一次提着酒坛子来找沈鸿渐。
这一次沈鸿渐全然没了上次喝酒时的潇洒,整个人颓然坐在殿中地上,一脸胡子拉碴,不修边幅。
抬头看到萧承钺找来,他苦笑道:“元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现在特别没用?”
萧承钺把酒坛子递给他:“你与我同年科考,一同殿试,当初你做榜眼时意气风发,可不是如今这副模样。”
沈鸿渐接过酒坛,想起自己以前的辉煌,忍不住道:“那是在大临的事,如今在海鲛国,有几个人真的看得起我?”
萧承钺道:“喝酒喝酒。”
沈鸿渐心绪烦闷,抱起坛子一顿牛饮。
他放下坛子,擦了擦嘴,好似觉得心里畅快了些。
他踢了踢萧承钺:“你与雪竹如何了?”
萧承钺笑出声:“那丫头给我写了一堆要求,如今正好好学呢!”
沈鸿渐从地上爬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萧承钺。
“萧元戈,这还是你吗?你为了雪竹要改变你这么多年的性子?”
萧承钺不乐意了,他放下酒坛,道:“你觉得雪竹不值得?”
沈鸿渐摇头:“不是值不值得啊!而是,你,居然会,主动,想要为了雪竹,改变!你啊!萧承钺!萧元戈!
“你连你爹娘的话都选择性地听!官家面前你都敢呛两声!如今你要为了雪竹改变!”
萧承钺摸了摸鼻子,沉默了几息,又道:“方才我来之前,是雪竹与我说,你在这深宫里并不好受,我原先还不以为然,可听她仔细说完,我又觉得,只要两人之中有一人过强,另外一人便会觉得不安全,不安全便会将自己蜷缩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
“沈鸿渐,就如你现在这般。你害怕自己发脾气伤害女王,又过不去心里这道坎,只能将她赶走,不见她,便觉得没有那么难受。”
沈鸿渐道:“这都是雪竹告诉你的?”
萧承钺点头:“她说,大临后宅女子都这么想。”
沈鸿渐深吸口气,又闷了一口酒:“雪竹娘子说得不错,她有没有说,我该怎么办?”
萧承钺道:“你该找到你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