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雪竹嘴硬:“谁让我善良呢!这萧承钺是南疆的保命符,若是他死了,天下百姓怎么办?”
阿成笑了:“哦,你是这么想的。”
丁雪竹总觉得他话里有话,脸上的温度持续升高:“我就是这么想的。”
阿成道:“那你还不了解萧承钺?他若是没有看到你的尸身,怎会善罢甘休?你若是想要回到萧将军身边,那么现在请便,只是往后千万不要将我一道供认出去便是。”
丁雪竹摇头:“我不回去!”
好不容易喘口气,她才不要回去。
在阿成铺子里这几日,是她过得最轻松的日子。
现在的状态,要么她在城中找个地方躲起来,要么,就如阿成所说,先去深山老林待着,等孩子出生后再做打算。
若是在城中,那萧承钺回来后,定会在南疆搜罗,到时她一介孕妇,如何藏得住?
如此说来,还是跟阿成一起去山上待着更为安全。
“那你打算带我去哪儿?”
阿成道:“如今南疆城内动荡不安,咱们倒是可以浑水摸鱼,先从城中出去,我有一去处,在黑土国、海鲛国和南疆附近的山上,那儿人烟稀少……”
丁雪竹突然坐直了身体:“我突然有了个去处。”
开玩笑,她姐妹在海鲛国当女王,她去投奔……
等会儿,不行,不能去找阿昭。
她突然想起来,阿昭身边也有给狗贼,要是沈鸿渐这厮给萧承钺悄悄递信,她不是自投罗网吗?
“算了,还是去山上吧!”
她垂头丧气道。
丁雪竹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只是在嗅到外面传来的饭菜香气时,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都多久没吃上人间饭了,现在她有一种要是不赶紧填饱肚子,她一步都走不动的错觉。
阿成无奈,去对面托小童买了些餐食回来。
上山以后,可能就没有这样的饭菜吃了。
丁雪竹和阿成一起吃了个爽。
随后便一起互相搀扶着离开了蕃坊。
担心他二人走在一起实在太好辨认出来,丁雪竹给阿成换了个老人妆,她自己则是裹上了长斗篷,扮作病人,像是个老瞎子,艰难地带着孩子出来看病。
这几日从南疆出去的人特别多,大家都知道黑土国如今打过来了,萧将军都不在了,这南疆指定是不安全,遂都往外走,想要去投奔别处的亲人。
他们跟着出走的南疆人一起往外蛄蛹。
丁雪竹问道:“你干嘛不用自己的身份,就说你要回黑土国得了。”
阿成没好气:“这时候我说我是黑土国人,你是生怕南疆人弄不死我?我这个瞎子本就很可怜了,你不要害我了。”
丁雪竹撇嘴,心道,你要是可怜,那天下可没有不可怜的人了!
因为外出南疆的人太多,城里戍边的将士大半都被萧承钺带去了前线,留下的兵力甚少,因此他们也自顾不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让人走了。
丁雪竹和阿成随着人群慢慢往外挪。
那本来看起来眯着眼睛一副不耐烦模样的将士,突然打起了精神,叫住了丁雪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