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口安吾穿着社畜西装打扮,他胳膊还夹了个公文包,一副下班后来喝一杯的样子。
根据特务科调查,织田作之助前段时间频繁前往东京,据说是去见编辑,但在见完编辑后,织田作之助避开了路上的监控,行踪不明。
前天织田作之助又去了区役所,拿着医院开的死亡证明,将名下一个小名叫瑛纪的孩子销户了,说孩子在东京病逝,已经安葬好了。
按照正常流程,织田作之助如果想收养一个捡来的孩子,首先要报警,由警方调查后进行内部的出生登记,这涉及到以后孩子的出生届和身份编号。
但织田作之助走的是灰色渠道,他没找警察,情报贩子直接伪造了虚假的出生登记和收养手续,做了全套的儿童咨询所和家庭裁判所的资料,证明织田作之助有资格、有能力收养2个半月大的婴儿。
本来横滨这地界人员流动就比较复杂,织田作之助此前照料瑛纪又非常尽心,天天去医院,自然没人注意织田作之助的手续真假。
可如今织田作之助又拿着一份虚假的医院死亡证明去销户,叠加了特务科的盯控,关于瑛纪的出生登记、收养手续等一系列问题就全暴露出来了。
坂口安吾拿到相关资料后脑袋都要爆炸了。
因为他想到了小说最后一幕,那个疑似太宰治的独眼黑猫扶着桌案,拿着一张婴儿照片,正哭得泣不成声。
那张插图画的美轮美奂,清冷的色调、惨白的灯光,卷曲如墨的黑色长发以及那眼角落下的泪水……
坂口安吾抓耳挠腮,啊啊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爆肝出了一份读后感和分析报告,塞给了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表情的种田长官,回家睡了个囫囵觉,清空了一下混沌的大脑,打起精神,决定亲自试探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除了在一户建写作、去东京见编辑外,还会时不时去名为lupin酒吧喝酒。
今天坂口安吾接了消息,说织田作之助去酒吧了,于是他立刻冲了过来。
只是在推开门的一瞬间,坂口安吾恨不得自己压根没来过!
为什么啊?为什么太宰治也在这里?
这厮将整个横滨闹得天翻地覆,mafia的黑蜥蜴小队正在向外伸出触角,一点点增加着对新街区的控制,怎么作为首领的太宰治竟然在lupin和织田作之助喝酒?
但此刻坂口安吾也没法再退出去了,因为太宰治眼风一扫,已经看了过来。
“哎呦?这不是安吾吗?”
太宰治坐在高吧椅上,他一手拿着酒吧,另一只手张开手,像是在迎接朋友一样,满面笑容:“快来快来,咱们好久不见了,陪我喝一杯吧?”
说到后面这句陪我喝一杯时,他的声音骤然变低变凉,再加上侧身的动作正好背对着织田作之助,从坂口安吾的视角来看,只觉得太宰治的表情格外冰冷无情,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坂口安吾僵了好几秒,才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意,呵呵道:“好啊,难得碰到,那就一起喝一杯。”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进酒吧,考虑到自己的小命,坂口安吾绷紧了精神,绕过了太宰治,慢吞吞地踱步到织田作之助的另一侧,和太宰治隔开了。
太宰治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没说什么,只是招呼着酒吧老板给坂口安吾上酒。
坂口安吾定了定神,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堆满了假笑,“请问是饲养员老师吗?”
织田作之助:“……啊?”找我的?
坂口安吾从文件袋里拿出一本内部样本《远看是猫、近看是虎,实际上是拯救世界的猫派家族的温馨日常——老虎宝宝出生了!》,然后又拿出了一根钢笔,“虽然很冒昧,但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太宰治的目光凝固了,等等,他看到了什么?
他的手快如猫爪,探起身体,直接拍在了这本书的封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