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那包第二双,陆琛拎回来的时候还是心虚。一次一双,他说过,袋子里却多了一点薄。苏晚看了一眼,没骂,只说:“放抽屉。”口气平得像随手回工作消息。
这天早晨,她开抽屉的时候他醒了。
她坐在床沿,一点点把肉色丝袜卷上去,过膝,拉平,再套长裤。动作比第一天熟练,耳根却一样红。衬衫下摆塞进裤腰,掌心拍平,跟每个上班日一样。底下多出来的那层,只有他知道。他躺着看,喉咙发干,被子底下自己硬了一下,又软回去。
“今天也穿。”她没抬头,像是说给自己听。
“不想要了就按昨晚说的办。”他说。
“知道。”她拿包,在玄关镜子前站了两秒,侧过身看长裤线条,又移开视线,“中午别问腿。”
“问吃饭。”
门带上。楼道里平底鞋敲地砖,正常。他站在门口听了两秒,才去刷牙。牙膏沫差点呛住。
站会他比上次清醒一点,还是会在翻纪要的空档里想到她。财务室空调足。长裤底下那层。袜腰会不会又往下溜。想到又觉得自己变态,把笔帽按紧,听负责人排期。桌下换了个坐姿。
中午手机亮。
苏晚:“林姐又夸气色,还差点要借我丝袜。我要死了。”
陆琛:“还活着。别借丝袜。晚上见。想你。”
他把“差点要借”读了两遍。筷子一抖。拒绝太快。林姐看她一眼。她没细写,他却跟着心虚了一下。手机扣过去,盒饭还有半口,他没再动。腿间热了一点,他并紧膝盖。
过了二十分钟又来一条:“气色好却不饿,林姐说奇了,还扯新婚延期。我筷子差点滑。”
他盯着“新婚延期”四个字,嘴角动了一下,回:“普通挺好就行。别借丝袜。”
她回:“闭嘴。”
下午她又发:“调了,腰往上扯了扯,像做贼。”
他盯着“做贼”两个字,把文档又点了一次保存。回:“喝点水。不行了就发回家。”
她回了个“还行”,再没说。
他脑补她锁上卫生间隔间、扯平裤腰——又觉得自己脏,把屏幕按灭,装看表格。
下班地铁上人挤。他想她是不是也在另一趟车上,裤管里那层贴了一天,会不会出一点薄汗。想完把耳机戴上,听纪要录音,听到自己名字才回神。
到家六点五十,玄关灯是开的。他先回来,有饭香,番茄的酸甜。围裙还没解,她钥匙扔进碗里,叮一声。
“晚晚。”他从厨房探头,“饭十分钟,你先换……或者不换。”
她把包挂好,看着他,嘴比脑子快:“你上次说的。只留……”
他洗碗的手停了,水还在流,赶紧关掉。手指上还挂着泡沫。“丝袜和衬衫?”
“嗯嗯。”她耳根红透,“吃完,吃完再说。你别得意,得意我就改口。”
他点头,没扑过来,也没笑得太开,只把左手腕露在她够得到的地方:“好。你一变卦,我立刻停。”裤里已经有点抬头,他侧过身洗锅。
“知道,别重复。”
吃饭时她几乎尝不出味道——他看她夹菜的动作就知道,汤是番茄蛋,她多喝了两口。桌下小腿碰到他的小腿,两边都僵了一下,又没挪开。他硬着。没敢动。
“今天对账顺利吗?”他问。
“串行一次,改回来了。”她说,“林姐说我朴素。”
“朴素很好。”
“你嘴上说很好,心里想着裤里不朴素。”她盯他。
他诚实地点头。“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