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又何尝不是如此?
每日下了朝便想去看柔妃,哪怕只是陪她说说话,坐一会儿。
正因为当初他太在意柔妃,才会接受不了柔妃的离世。
才会在钦天监算出赵珵是天煞孤星,刑克生母之后,如同找到了痛苦的宣泄点一样,将一切怪到了赵珵身上。
他甚至想过,要是没有赵珵,柔妃就不会出事了……
他不是没查过,只是当时没查出端倪。
想到当初,皇帝在幸福的怀念之余,亦有对赵珵的亏欠和愧疚。
梁长海不敢打扰皇帝,只能默默送上一盏茶。
皇帝自嘲一笑,收回思绪,道:“朕还真想见见那个女子。”
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能让他的儿子如此在意喜欢的姑娘,是怎样的人。
赵珵虽然欢喜,但理智尚存,还是知道掩藏行踪。
他得先出宫。
到晚上再悄悄去少阳宫。
与此同时,燕宅。
燕权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听着跪在堂中的侍女声泪俱下的诉说燕筝以及东宫的难处和惨状。
燕权听着……面无表情。
他又不是傻子,他当然听得出来,看似是燕筝很惨,其实……燕筝是因为太子和东宫而惨。
这么说的话,太子还真是晦气!
连累了他妹妹。
要不他妹妹从前是个多么活泼开朗的小女孩啊,怎么可能会这么惨?
侍女哭诉着,小心翼翼的抬眸朝上座看去,瞧见燕权的神色,心里一紧。
再次哭诉起来,“少将军,奴婢也是跟在太子妃身边长大的,实在看不得太子妃如此受委屈。”
“少将军,您从小最疼太子妃了,您一定要救救她啊。”
“你说的有道理。”燕权仔细看了侍女的眉眼,也确定这的确是燕家的侍女。
“但我今日才去过东宫,太子妃并未提及你所说这些。”
侍女想也不想的回答,“少将军,太子妃她只是不想让您担心,其实她心里苦得很。”
侍女说着,还抹了一把眼泪。
燕权轻轻叹息一声,似是想到了这种可能,“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到太子妃呢?”
侍女犹豫了下,说:“奴婢,奴婢不懂这些,但奴婢知道,少将军肯定有办法的。”
她真的不知道,但该说的她都说了。
“我知道了。”燕权点了点头,说:“我会好好考虑此事的,你先退下吧。”
侍女抬眸小心的瞧了燕权一眼,这才匆匆退下。
“来人。”侍女刚走,燕权便喊了一声,对着悄无声息落下的亲卫道:“盯住她。”
这人是谁派来的,他心里已经有数。
太子是脑子进水了吗?
竟对他用这样低劣的手段。
当初他们好歹也同在边关多年,他在太子眼里,就是个什么话都信的无脑莽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