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邦的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我不改变路线,当时那十几个人都得死在那里。”
“你有证据吗?”
这句话一出来,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了。
陆振邦看着对方。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你说什么?”
那人低下头,翻了翻手里的材料。
“我说,你有证据吗?”
陆振邦没有回答。
他忽然想起了周长河。
想起了那只抓着自己裤脚的手。
想起了他当时欲言又止的样子。
一股说不出的寒意,从陆振邦的脚底慢慢升了起来。
“当时跟我一起行动的人呢?”
他看向桌子后面。
“他们怎么说?”
老领导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另一份材料推了过来。
“你自己看吧。”
陆振邦低下头。
第一份口供,是周长河的。
他看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纸上跳出来,狠狠砸在他的眼睛里。
周长河说,当时陆振邦并没有收到新的情况通报。
周长河说,是陆振邦坚持改变路线。
周长河还说,陆振邦在行动过程中,曾经拒绝执行上级的指令。
陆振邦的手指慢慢收紧。
纸张被他捏出了褶皱。
他继续往下看。
第二份。
第三份。
第四份。
那些曾经跟他一起扛过枪、挨过饿、在死人堆里互相拖拽的年轻人,竟然全都在口供里指向了他。